一声轻响,扭蛋沿着螺旋纹路整齐地裂成两半。
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一股柔和而纯净的淡蓝色光晕,
如同流淌的水银,从扭蛋内部弥漫出来,
瞬间将何雨宸的意识体完全包裹。
紧接着,海量的、结构清晰的信息流,
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深处!
【获得奖励:《古董鉴定(初级)》技能灌顶。】
【说明:掌握基本古董文物断代、辨伪、估值核心知识框架,
涵盖陶瓷器、书画、玉石器、青铜器、竹木牙角器、钱币等主要门类基础要点。
技能提供知识模板与关键信息节点,
实际应用中的‘眼力’、‘手感’及应对复杂作伪手段的经验,
需通过大量实践观察自行积累提升。】
这信息流庞大却不杂乱,仿佛在他的大脑里瞬间建立起了一个结构清晰、分门别类的资料库。
元青花与明青花的胎釉区别,
清代官窑瓷的款识特征,
唐宋书画的笔墨韵味与常见仿品破绽,
和田玉与俄料、韩料的辨识要点,
青铜器锈色真伪的细微差别……
种种原本对他而言陌生而艰深的知识,
此刻如同与生俱来般烙印在记忆深处,
虽然只是“初级”,但相对于这个时代99.9%的人,
甚至相对于很多所谓的“老师傅”,他已然站在了一个极高的理论起点上。
蓝光缓缓消散,那枚银色扭蛋也化作点点星芒,消失无踪。
扭蛋机的显示屏恢复为“0”,静静矗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何雨宸睁开眼,意识回归现实。
外屋,傻柱已经盖上了锅盖,正蹲在灶膛前看着火,
嘴里依旧嘀嘀咕咕,但鸡汤的香味已经转为更加醇厚绵长的焖炖状态。
他揉了揉眉心,迅速适应着脑海中多出来的庞大知识体系。
古董鉴定……这个技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显得既敏感又微妙。
一方面,破“四旧”的风声已经隐约可闻,古董文物被视为封建残余,命运堪忧;
另一方面,也正因为这种混乱和轻视,使得一些真正的瑰宝可能蒙尘,甚至被破坏、流失。
那个“捐献给国家”的备注,此刻想来,或许不仅仅是约束,也可能是一种指引。
无论如何,多一门手艺,多一份眼界,在这个时代,总不是坏事。
尤其是当他需要“启动资金”或特殊渠道时,
这双被知识武装过的眼睛,或许能发现别人视而不见的“机会”。
他心念再动,这次是从空间里直接取物。
两瓶酒出现在他手中,不是常见的绿瓶二锅头,
而是包装相对精致些的“牛栏山”,度数不低,口感更醇厚些。
接着,又拿出一条用油纸简单包着的香烟,拆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过滤嘴——
那是几包“中华”,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货色,
一般部都抽不上,属于范畴。
这是他空间存货里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之一,原本没打算轻易动用,
但今晚这顿饭,既要震慑,也要拉拢,更要为后续可能的动作铺垫,不下点本钱不行。
他把酒和烟放在桌子靠里的位置,用一块旧布盖上。
刚做完这些,就听见里屋传来何雨水有些含糊的呼唤:“哥……哥?”
何雨宸起身走进里屋,何雨水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来。
“哥,我好像闻见更香了……是不是快吃饭了?”
“嗯,快了。起来精神精神,洗把脸。”何雨宸帮她拿来毛巾。
就在这时,外屋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柱……柱子哥?何大哥?在家吗?”是许大茂的声音,比约定的七点稍早了一些。
傻柱在厨房那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动弹。
何雨宸扬声应道:“在,进来吧,门没。”
门被推开,许大茂拎着个网兜,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网兜里装着两个玻璃瓶,看样子就是他说的“好酒”,
还有一小包用牛皮纸包着、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他脸上挤着笑,眼神却不断瞟向厨房方向,显然对傻柱心存忌惮。
“何大哥,打扰了……
我……我带了两瓶酒,还有点乡下放电影时老乡给的榛子、蘑菇,
不值什么钱,给您和雨水尝尝鲜。”
许大茂陪着笑,把东西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何雨宸语气平和,指了指桌子,“坐吧。柱子,倒茶。”
傻柱不情不愿地拎着个破暖壶过来,
给许大茂面前的粗瓷碗里倒了半碗白开水,水还不怎么热了,
气得许大茂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显。
何雨宸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那点眉眼官司,对许大茂说:
“先坐会儿,菜马上好。雨水,叫大茂哥。”
何雨水已经穿好外衣出来,乖巧地叫了声:“大茂哥。”
“哎,雨水妹妹,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
许大茂连忙应着,看着何雨水身上虽然不合身却净净的旧衣服,
再想想贾家那个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棒梗,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以前塞给雨水窝头,多少有点看傻柱不顺眼、故意给他添堵的意思,
但也确实有那么一丝看不过眼小姑娘挨饿的恻隐。
没想到这点小事,何雨宸居然记着,还因此请他吃饭。
几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傻柱板着脸,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许大茂如坐针毡,不停地推眼镜;
何雨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不知所措。
何雨宸却不急着暖场,反而像是闲聊般问许大茂:
“大茂,现在还在厂里放电影?工作还顺心吗?”
许大茂叹了口气:
“就那样吧。放电影嘛,有时候下乡,有时候在厂里俱乐部。
顺心谈不上,混口饭吃呗。”
他顿了顿,瞥了傻柱一眼,意有所指地说,
“不像有些人,在食堂掌勺,油水足,威风也大。”
傻柱立刻瞪眼:“许大茂你丫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我提你名道你姓了?”许大茂也梗起脖子。
眼看又要呛起来,何雨宸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住了口,看向他。
“柱子,”何雨宸看向傻柱,语气平淡,
“厨房的鸡,火候差不多了吧?
去看看汤,该加盐加盐,该调味调味。别糊了锅。”
傻柱憋着火,闷闷地“嗯”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
何雨宸这才对许大茂说:“他性子直,混,以前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
我这个当哥的,替他赔个不是。”
许大茂没想到何雨宸这么直接,连忙摆手:
“何大哥,您这话说的……都过去了,过去了……
其实,柱子他……唉,也就是浑了点,心眼倒不算太坏。”
这话说得有点违心,但场面话还得说。
“浑,就得有人管,有人教。”
何雨宸道,“我离家八年,没尽到当哥的责任,让他长歪了。
以后,我会慢慢把他掰正。
今天请你来,一是赔礼,二也是想听听,这些年,院里院外,都有些什么变化。
我这一走八年,物是人非,心里没底。”
许大茂听何雨宸说得诚恳,心里的戒备又放下一些,
同时也升起一丝表现欲。
他知道何雨宸这是要了解情况,
而自己,无疑是院里除了几位大爷和老太太之外,对许多事情看得比较“清楚”的人之一——
毕竟,他许大茂别的本事可能一般,但打听消息、观察人事,那是本能。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些声音:
“何大哥,您既然问了,那我就有啥说啥。
这院里啊,这些年变化是不小。
先说三位大爷吧,一大爷易中海,您是知道的,老样子,
喜欢摆出一副道德楷模、公正无私的架势,实际上……哼,最是偏心。
偏谁?偏贾家!为啥?我看啊,他是想把贾东旭培养成给他养老的人,
再不济,也得把贾家绑在他的船上。
傻柱……柱子哥,以前就是他手里一把刀,指哪打哪,专治不服,尤其是治我。”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做梦都想当官,在厂里没当上,就在院里过瘾。
没啥真本事,就爱打儿子,开全院大会摆谱。
三大爷阎埠贵,您刚才也见了,小学教员,算盘精,
抠门到骨子里,最爱占小便宜,但胆子小,不敢明着使坏,就爱算计点针头线脑的。”
“后院老太太呢?”何雨宸问。
“聋老太太?”
许大茂撇撇嘴,“那可是院里的老祖宗,辈分最高。
耳朵时好时坏,全看心情。
跟易中海走得最近,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把柱子哥当亲孙子似的,其实啊……
我觉着,也是看中了柱子哥实在,好拿捏,能给口吃的,能护着她。
这老太太,不简单,心里明白着呢。”
何雨宸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再说各家各户。贾家您今天也见识了,贾张氏,老泼妇;
贾东旭,怂包一个,在厂里技术还行,但怕他妈,也管不住他媳妇;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