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蒋宴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的那口气,有那么重要?”
“穷人也是有自尊的。”
陈嘉仪抹了把眼泪,“我受够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
“你是穷人吗?”
蒋宴洲放下酒杯,朝前探出半个身子。
“两年多,你手里应该攒了不少。比起那些朝九晚五,月薪几千块的人,你扪心自问,我亏待过你吗?”
“你在经济上,确实没亏待过我。”
可她现在,不图这些了。
“蒋宴洲,是你自己主动说,我是你女朋友。可对待女朋友该有的体面和尊重,你给过我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体面和尊重,就没有那么多钱拿了。”
蒋宴洲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态度甚至轻慢到了极致。
“要钱还是要脸,在做决定前,你自己想清楚。”
“我不要你的钱了,有钱了不起啊!”
陈嘉仪站起身,屈辱的拉扯着刚刚被他撕烂的裙子。
质地精良的真丝睡裙,被他蹂躏的,连隐私部位都遮不住。
一股难言的羞耻感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
她再次明白了,在床笫之事上,蒋宴洲从没拿她当人看过。
在他眼里,她可能连个妓女都算不上。
就算是去嫖娼,他也不可能次次都撕碎人家的衣服。
“变态,你是个变态!”
她愤愤的骂了一句,转头进了卧室。
很快,她换好衣服出来,什么东西都没带。
“这个月的钱不用打给我了,留着给你买药吃吧。”
说完,她抬腿走向玄关处。
下一秒,蒋宴洲从沙发上站起:“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别怪我不给你反悔的余地。”
陈嘉仪没搭理他,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这是陈嘉仪头一次,在她的“金主”面前,扬眉吐气。
可开着车子走出去,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那颗不争气的心,竟然开始密密麻麻泛着痛意。
她没有回自己家,哭着去了苏瑶那里。
半夜三更,苏瑶打开门看见她,吓了一跳。
但随之而来的,只有无尽的疼惜:“快进来,怎么回事,蒋宴洲欺负你了?”
陈嘉仪扑进闺蜜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跟他,分手了。”
“分手?”
苏瑶怔了一秒,似是不敢相信这是她能做出的决定。
但在反应过来后,她又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分了好啊,那个没有人味儿的机器,早该一脚把他踹了。”
“听着是不是很解气,可我的心好难受。”
陈嘉仪进了屋,缩在沙发里,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图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直到今天遇到林知越,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她接过苏瑶递来的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林知越现在变得有钱了,他重新追求我,我还是不想跟他在一起,我心里只想着蒋宴洲。你说,我到底是图他什么?”
“宝贝,跟那些有钱人在一起,不管图什么,咱都不能图感情。”
苏瑶坐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肩,“你现在有了些家底,林知越也好,蒋宴洲也罢,都不要放在心上。你拿着这笔钱,不管是揣兜里,还是一家工作室,那都是实实在在把握在你手里的东西。”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你知道的,有时候,我由不住自己。”
就像从前,无论蒋宴洲什么态度,她都能忍受。
无论他怎么折腾,她都甘心乐意。
而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不是蒋宴洲变了,是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