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蒋宴洲不谈,她的工作,做的也不顺心。
作为一个不知名公司的设计师,她面对的客户,要比那些大牌的客户难缠的多。
那些资产处于不上不下状态的女人们,总想用最少的钱,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可如今的行情,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还有她对接的那家工厂,实在太拉垮了。
明明是对着设计稿做出来的东西,却总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所以她上周刚跟老板提了建议,想换一家工厂。
只是不知道落实下来,要到猴年马月。
出租车慢吞吞的,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梭,最终在距离办公楼不远处的路口停住。
陈嘉仪下了车,照常站在小摊前,买了一张鸡蛋灌饼,边吃边往办公楼门前走。
正走着,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嘉仪。”
她回过头,怔在原地。
连辣椒酱粘在了嘴唇上,都浑然不知。
直到那人走上前,笑着掏出纸巾,揩走她嘴角的油渍。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来的人穿着一套深灰色商务西装,举止儒雅,谈吐温润,风采更胜当年。
陈嘉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林知越,她从高中,一直谈到大学的前男友。
毕业后,她为了攀高枝,也为了不耽误他,选择分手。
林知越求了她很久,她都没有动摇,甚至,用尽了难听话伤害他。
这样的关系再见面,只剩尴尬。
可林知越却像当年的事情本没有发生过。
一双眼睛,坦然的盯着她:“嘉仪,你,这两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
“那,你结婚了吗?”
“没有。”
她拿起鸡蛋灌饼,毫不顾及形象的咬了一口,“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
林知越眼神里的光慢慢褪去。
顿了几秒钟,他重新打起精神:“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幸福,在谁身边,都可以。”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又问:“那,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陈嘉仪垂眸,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沉默片刻,她先抬腿,往办公楼的方向走:“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林知越很快跟上来:“嘉仪,以后路边摊的东西,你尽量少吃,不卫生。”
“早餐不吃这个,吃什么?”陈嘉仪大步流星,没有回头。
林知越寸步不离跟着她:“去正规的餐厅,你要是缺钱,就告诉我……”
话还没有说完,陈嘉仪忽然顿住,犀利的回过头:“告诉你,然后呢,你养我?”
“没问题。”
林知越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执拗,“嘉仪,我求之不得。”
陈嘉仪站在原地,眼尾上挑:“那我老家那一堆烂摊子,你也要管吗?”
“可以。”
林知越没跟她开玩笑的意思,“嘉仪,咱俩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以前是没什么本事,但现在,我手底下经营着一家加工厂,收益还可以。”
“所以……”
他站在她面前,用尽卑微恳求的口气,“你能不能,再考虑我一次?”
“林知越。”
她看着他,“两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你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是从前的我。”
“有什么关系呢?”
林知越铁了心的说,“只要你未嫁,我未娶……”
“我有男朋友了,刚刚已经跟你说过。”陈嘉仪打断他,“我们两个,回不到过去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
在他一事无成的时候把他抛下,等他事业有成的时候再复合,她做不到这么厚颜。
没有和他共过苦,凭什么来分享他的劳动成果!
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已经凉透了,她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要去上班了,迟到老板会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