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没说话,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们这个年龄,这个阶层,整天跟一个多金,多才,高颜值的人接触,很难不心动。
试想一下,那些明明有很多选择的高富帅,却偏偏在人群中看上了你,搁谁谁不迷糊。
而他们只需要在金钱之外,再略微交付一丝真心,不,甚至不用真心,只要一点点用心,那对面的人,必定招架不住。
尤其是像陈嘉仪,这种缺爱的女孩。
看似拜金,物质,但对方一旦表现的在意,她们便沦陷的一塌糊涂。
可跟他们交往,会有结果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的选择太多,变心的成本太低,走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女孩子。
许久的沉默过后,苏瑶深深叹了口气。
她了解陈嘉仪,不撞南墙,她是不会死心的。
作为她唯一的闺蜜,她除了支持,也没别的法子:“你想试,就试试吧。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
心灵受伤了可以愈合,但身体,如果受到损害,想要恢复如初,就没那么容易。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苏瑶说,“以前你把他当金主,要起钱和礼物,心安理得。以后你拿他当伴侣,我希望你在物质方面,也不要亏待自己。”
她太了解陈嘉仪了。
既想要钱,还想要脸。
当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被摆上台面后,她就会放不下身段。
然后,在心里矛盾,徘徊,折磨自己。
“不要忘了,你的初衷,是为了钱。男人或许给不了你未来,但钱可以。”
“我记住了,瑶瑶,谢谢你。”
电话挂断,陈嘉仪很快睡去。
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她就已经穿衣洗漱完毕。
蒋宴洲是七点起的床。
还没走出卧室,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味道,从外面飘进来,透过门缝,肆无忌惮钻进他的鼻子。
他打开主卧的门,睡衣还没来及换下,便朝着餐厅的方向皱眉:“你在什么?”
陈嘉仪从榨汁机前回头:“我,怕你宿醉头疼,想煮点醒酒汤,但家里什么材料也没有,冰箱只有一把芹菜,我就想榨点芹菜汁,给你解酒。”
“别弄了,难闻。”
轻飘飘的一句话,足够证明他的嫌恶。
冰箱里那把芹菜,还是上个礼拜来家里做饭的阿姨买的,他不喜欢吃,就没让做。
而现在,她竟然把它榨成了汁,味道更刺鼻。
他耐着性子:“倒了吧,以后别自作聪明。”
陈嘉仪站在岛台前没动,愣了几秒,才把机器关掉。
看着鲜嫩的绿色汁液缓缓流进下水道,昨晚那种义无反顾想要爱上他的冲动,消减了不少。
身后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拿她当女朋友。可对待女朋友该有的尊重,他一点都没有。
算了,苏瑶说的对,图感情不如图钱。
跟他比起来,还是钱靠谱。
想到每月的十万块,陈嘉仪硬生生把委屈咽了下去。
再回头时,脸上依然挂起得体的笑容:“知道了蒋先生,下次不会了。”
将餐厅的台面简单收拾完,陈嘉仪准备打车去公司。
临出门前,蒋宴洲又叫住她。
男人身上的睡袍还未换下,发型也不是平的一丝不乱。
这样看着,整体没那么冷硬,可说话的口气,仍旧咄咄人。
他说:“晚上下了班直接过来,别等我催。”
“知道了。”
陈嘉仪勉强勾了下嘴角,转身离开。
四月的清晨温暖温馨,但她的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