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事情绝对不简单。
于是他回过头,看向后座上的蒋宴洲,语气戏谑:“哥,刚才饭店门口站那个女孩,你认识?”
“不认识。”蒋宴洲敛了眼皮,回答的毫不犹豫。
“哦,车子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你一直看她,我还以为你认识呢。”蒋云舟皮笑肉不笑。
“管好你自己。”
余光扫到前排那张跟他七分像的脸,蒋宴洲眉宇间隐隐升起不悦,“你今晚,话很多。”
“什么女孩,哪个女孩?”
蒋家老爷子也在车上坐着,闻言起了好奇。
“宴洲,跟向家结亲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舒婷昨晚可在找我告状呢,说你过生,带了一个女孩。宴会结束,还把人带回家去。”
“我都把人带回家了,她还不死心么?”
蒋宴洲靠在椅背上,薄唇轻抿,面无表情,“她要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离我远一些。”
“胡闹!”
老爷子冷斥一声,“从小我就一直对你耳提面命,家里家外,一定要分得清楚。外面那些阿猫阿狗,不准随便带回家去。”
“我记着呢爷爷,您不用再重复。”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蒋宴洲觉得口憋闷的喘不过气,一股莫名的躁意,强压在他心底。
他索性松开衬衫领口,脸朝向窗外吹风。
老爷子却还坐在他旁边,喋喋不休:“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吃的亏,家里给他找的知知底,门当户对的他不要,自己偏要找一个香港的陌生女人结婚。给人家钱,给人家股份,给人家公司的话语权。结果呢,生下你才几天,那女人就卷钱跑路。”
“放心吧爷爷,我心里有数。”
蒋宴洲情绪把控的很稳,对待长辈,字里行间没有露出半分不耐。
但原则上的事情,他也丝毫不肯让步,“联姻的事别再提了,我对庄舒婷,不感兴趣。”
“感兴趣能当饭吃,能当子过?”老爷子气势汹汹的反问他。
“外面的女人是漂亮,会缠人,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心眼越多。”
“她是漂亮,但心眼,并不多。”
蒋宴洲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陈嘉仪那张脸。
美丽,明艳,笨拙。
把贪财,虚荣,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一点都不懂藏着掖着。
所以,他才会选她。
老爷子却恼羞成怒了:“心眼不多?外面的女人,哪个不是图钱,你要是现在破产了,看她还会不会跟你。”
这是句实话,蒋宴洲无从辩驳。
但她图钱,他愿意给她钱,两厢情愿的事,他为什么不做。
至于结婚,他从来没有想过。
当年自己的母亲携款私逃,父亲从此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都要靠药物维持。
后来虽然在长辈的劝说下续了弦,又生下蒋云舟,但他对这个小儿子,以及后面这段婚姻,始终付出的不多。
对于家庭生活,好像再也提不起兴致。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以至于他对陈嘉仪,可以给她钱,可以给她买房买车,但多一点点的感情,他都不敢投入。
毕竟,父亲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放着。
花他的钱可以,要他的心,绝对不行。
车灯刺破夜色,半个多小时后,在蒋家老宅门前停住。
蒋宴洲扶老爷子下车,交到出来迎接的佣人手里。
简单的告别后,他起身要走。
蒋云舟却在车前拦住他:“哥,聊几句吧。”
“聊什么?”
哥俩一左一右坐进车里,蒋宴洲摆摆手,推开递到他面前的烟。
“我不爱抽这个。”
“那你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