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宴洲也没扭捏,他站在她身后,仍保持抱着她的姿势,俯身,低头,在她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陈嘉仪的脸刷一下红了,烫的吓人,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变得僵硬。
蒋宴洲立马察觉到:“怎么,不舒服?”
“没有。”
说话时,他的嘴唇有意无意擦上她的耳廓,陈嘉仪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我觉得闷的慌。”
“那我带你出去,透透气。”蒋宴洲注视着她,态度是少有的体贴。
“不用,你陪客人吧,我自己去就行。”
陈嘉仪从他怀里挣开,踩着高跟鞋往门外走。
出了宴会厅,左手边有一扇打开的窗户。
她快步过去,把脸朝向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而,还没等她平复好心情,身后,就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陈嘉仪回过头,看到那个穿蓝色套装的短发女人,竟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
“你好,我叫庄舒婷,很高兴认识你。”
那女人朝她伸出手,嘴角弯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你好,陈嘉仪。”
陈嘉仪回握住她的指尖,视线不由自主下移,落在女人的手腕。
她的手腕处戴着一款孔雀羽毛手镯,头顶的灯打在上面,碎钻闪的人挪不开眼。
如果陈嘉仪没看错,这应该是某奢侈品牌刚出的新款。
一百四十四万。
粗略的估算一下,是她陪蒋宴洲睡两年多的价钱。
用两年青春买一个手镯,反正她是舍不得。
他爷爷的,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正当她心里万马奔腾的时候,庄舒婷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小姐,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下午茶。”
“好的。”
陈嘉仪挤出一抹笑,接过那张名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手包里。
庄舒婷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我们公司是做生物研究的,跟宴洲经常有业务往来。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生物研究,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陈嘉仪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庄小姐,宴洲他没跟我提起过,所以,我对你们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
“怎么,他平时,不跟你聊工作上的事吗?”
庄舒婷挑了挑眉,“也对,宴洲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工作狂,整天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你跟他不在一个领域,他没跟你聊过这些,也正常。”
“是的,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谈论这些。”
陈嘉仪能从她的口气里,听出几分奚落。
不就暗讽她是花瓶,是摆设吗?
可这年头,花瓶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得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够强大才行。
她不动声色揶揄道:“其实我和他,平时除了睡觉,连话都很少说。”
“你们俩,同居了?”
聊起这个,庄舒婷眼神明显变暗,声音也跟着低了许多。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变化,陈嘉仪更莫名其妙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嘛,怎么打听这么多!
“我跟他……”
“嘉仪!”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走廊另一头,蒋宴洲竟也跟出来了。
他一袭黑色衬衫,搭配同色系西裤,衬得整个人,气场分外严肃。
明明是举办宴会,却被他搞得像公司开会,没一点放松的感觉。
无味,无趣。
夜晚的风从敞开着的窗口钻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陈嘉仪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既没动,也没回应。
他刚刚叫她什么?
嘉仪?
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啊。
呵呵,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次,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