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速解决完林梅。
傅嘉礼让司机留下量房,他开车往钟童租住的电厂小区方向追,没多久就看见她了。
他开车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车速很慢,钟童骑的不是很快。
圆圆的白色头盔。
她肩背薄瘦,微卷的发丝在头盔外面飘,裙摆也飘,傅嘉礼沉默注视这道背影,车厢一片死寂。
正午阳光很热也很晒。
钟童偶尔停车,总有抬袖擦脸的动作。
就这样,她骑车走在前面。
他开车跟在后面。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降车窗吹风。
旁边车里有个趴在后窗的六七岁小女孩,小女孩探头看见他,愣了愣,小声跟妈妈说话。
“妈妈,那个叔叔在哭哎。”
“......”
傅嘉礼把车窗关上。
望着前方,咧嘴笑了一下。
又哭又笑的。
跟着她。
*
租的房子在律所附近。
老电厂旧小区,房龄至少二十年。
小区楼间距很紧凑,红色地砖缝隙长着野草,野草被烈阳晒的打蔫,耷拉着叶子。
钟童把白色小电车推进车棚下,扯出电线充电。
一路骑回来有再多眼泪也都吹了。
刚才还有心情停在蔬菜摊,买几颗番茄,一把白菜,十块钱的鸡蛋,准备做午饭。
那怎么办,活着就得吃。
她以前的网名叫:
不死钟会出头。
包里手机响了一路,不用看都知道是林梅打来的,除了林梅,周末没人会找她,最近手上没案子了。
钟童直接按关机键不想接电话。
炙热阳光落在头顶车子棚上。
看车的老大爷,捧着一牙红艳艳的西瓜在啃,见她回来就打招呼:“小童,下班了?”
“您糊涂,周末上什么班。”她无精打采,拎着菜经过老大爷身边。
老大爷眯眼笑了笑,忽然捧西瓜坐直:“哟,这好车!不是咱这儿的吧。”
这小区谁买得起库里南?
黑色的库里南,缓慢朝三单元这边开过来。
钟童回头瞥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傅嘉礼。
老大爷看黑车驶近,激动的三两口把瓜啃完,撕下两节纸巾擦嘴擦手:“真开进来了,找哪一户的这是?”
“......”钟童拎着一兜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果傅嘉礼回福东巷是为了量房。
那他开车跟到这里什么。
刚才一直都被跟着?
意识到这一点,她拧眉,稍微侧过身,朝旁边停着的摩托车车镜照一眼,抬手理了理头发。
眼圈还有些泛红。
不想被看见。
“钟童。”傅嘉礼降车窗叫她。
旁边老大爷瞪眼看着钟童,这豪车来找她的?
钟童拎着菜回身站好,面色平静:“傅先生,找我有事?”
“你等我一下。”傅嘉礼打方向盘找空位停车,老大爷热情的给他引停车位。
钟童往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脆拎着菜转身就走。
等傅嘉礼从车里出来,树荫下早没了钟童身影,旁边老大爷依旧热情,想给他指路。
傅嘉礼道谢,说:“我知道她住哪一层,我是新搬来的住户。”
之前让人跟踪过钟童回家。
三号楼,她住六楼。
没有电梯。
楼梯间光线差,却能看到墙壁杂乱交错的小广告,开锁的,通马桶的,都有。
水泥台阶凸凹不平,楼道阴凉。
不知道谁家垃圾腐臭了。
有股怪味儿。
“叩叩。”傅嘉礼稍微气喘,站在六楼右户门前,抬手敲门。
旁边左户大门敞开着,有两个穿蓝衣服的保洁阿姨,正忙活打扫卫生。
打扫完卫生就会有人把他的行李送来。
他要跟钟童住对门。
“叩叩.....”
敲门声还不停歇。
无奈,钟童拿着一把白菜开门,她正摘菜:“你有事吗。”
“不叫傅先生?”傅嘉礼看她手里的菜。
或许是骑车有被晒到。
她双颊泛红,鼻尖和发丝湿漉漉的,傅嘉礼站得近,连她脸上毛细血管都看得到。
傅嘉礼左肩还有飞溅的药渍。
不久前被她误泼的。
钟童单手拿菜,另一只手关门,盯着手里的菜说:“房子小,不合适招待客人,有事到律所找我。”
意思是不请他进。
“钟律师,我是来跟你打声招呼,”傅嘉礼抬手按住她的门,示意钟童往他身后看,“邻居,你,和我。”
以后两人就是对门邻居了。
他今晚就搬。
“......”钟童诧异,“你要住这个小区?”
老小区,脏乱差的环境。
非常闷热的顶楼。
没有电梯。
傅嘉礼扫过她额角的细汗,说:“嗯,已经租了....你房间有没有空调?”
钟童小时候很怕热。
哪怕她长大了有变化,也不会近四十度的时候还不开空调,做饭都热到出汗。
他站在门口能听见风扇的嗡嗡声。
很大可能是——
她没空调。
“别管。”钟童没回答,冷着脸用力把门关上。
傅嘉礼竟然要来住这种小区。
有病,没苦硬吃。
“......”
傅嘉礼在楼道站了两分钟。
低头拿出手机拨号。
他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