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布条?”
林茶茶声音一下拔高。
林清辞靠在门边。
“堂姐,你紧张什么?”
林茶茶抓住门框。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声音这么高,是怕隔壁听不见?”
刘桂芬从屋里探头。
“林清辞,你又欺负茶茶?”
林清辞叹了口气。
“伯娘,您这话也太顺嘴了。堂姐站我门口问我去哪儿,我回她两句,怎么就欺负了?”
刘桂芬瞪她。
“你少装!你刚才说什么后山布条?”
林茶茶赶紧拉她。
“娘,别问了。”
“凭啥不问?她又往你身上泼脏水是不是?”
林清辞笑了。
“伯娘,您要是想听,我可以大点声讲。”
林茶茶急了。
“清辞!”
周成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茶茶,怎么了?”
林茶茶像抓住救命绳。
“成安哥,清辞她……”
周成安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
“清辞,茶茶胆子小,你别吓她。”
林清辞看他鞋边。
净净。
“洗得挺快。”
周成安脸色微僵。
“你说什么?”
“鞋。”
林清辞笑眯眯。
“昨晚沾脏了吧?”
刘桂芬听不懂。
“什么鞋不鞋的?”
周成安没有接话,只看向林茶茶。
“茶茶,回屋。”
林茶茶咬着唇。
“可是……”
“听话。”
林茶茶低头回屋。
刘桂芬还想骂,周成安开口。
“婶子,先让茶茶歇着,她最近准备婚事,累着了。”
刘桂芬立刻心疼。
“对对对,茶茶,娘给你倒水。”
院里很快安静下来。
周成安站在原地。
“清辞,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林清辞看着他。
“这话该你问自己。”
“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怕什么?”
周成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我怕你被顾家利用。”
林清辞点头。
“这句你昨晚说过了,换一句。”
周成安脸色沉了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
周成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清辞关门前又补了一句。
“周成安,别再来我门口装好人。你装得累,我看得烦。”
门关上。
周成安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屋里,林清辞把篮子放下,取出小瓶。
灵泉还剩两滴。
她盯着瓶子,轻声嘀咕。
“有用。”
系统出声。
“长期使用,效果更稳。”
“那他能不能活?”
系统没回。
林清辞把瓶子收好,特意压低了声音。
“不说就算。我自己试。”
另一边,顾家。
赵岭快步进门。
“顾哥,那两个人开口了。”
顾凛川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红布条。
顾老爷子也在。
“说。”
赵岭把本子摊开。
“瘦高的交代,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后山。前几次都有人提前给了哨点换岗的时辰,还有哪条路没人走。”
顾大伯脸沉得厉害。
“内部消息。”
赵岭点头。
“对。他们说情报从大院里出去,但他们没见过正主。每次都是一个戴灰帽的人在北坡废窑外递话。”
顾凛川开口。
“身高?”
“中等,比周成安略矮点。”
“声音?”
“故意压过,听不出来。”
顾大伯问。
“那红布呢?”
赵岭翻页。
“他们不认。说昨晚没看见布条。”
顾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有人在往林家那边引。”
顾凛川看向赵岭。
“周成安昨晚去了废窑?”
赵岭点头。
“去了,但没进最里面。他在外头放了个纸团,然后就回了。”
“纸团呢?”
“我们拿到了。”
赵岭从口袋里拿出封好的纸。
顾凛川打开。
上面只有几个字。
“后,换西路。”
顾大伯骂了一句。
“这还敢说没问题?”
顾凛川开口。
“这字不是周成安的。”
赵岭一愣。
“顾哥,你看出来了?”
“他写退亲书时,我见过他的字。”
赵岭忍不住感慨。
“顾哥,你记这个什么?”
顾凛川看了他一眼。
赵岭赶紧低头。
“我多嘴。”
顾大伯皱眉。
“那周成安只是传话?”
顾凛川嗯了一声。
“他未必清楚全部。”
顾老爷子开口。
“所以不能急着抓。”
“嗯。”
顾凛川把纸放回去。
“查他的社会关系。最近一个月,他见过谁,收过谁的东西,跟谁在供销社、后巷、废窑附近出现过,都查。”
赵岭点头。
“林茶茶呢?”
顾凛川停顿片刻。
“一起查。”
顾老爷子看他。
“别让清辞受牵连。”
顾凛川开口。
“不会。”
顾大伯看了看他。
“凛川,你对那姑娘……”
顾凛川抬头。
“大伯,先查案。”
赵岭别过脸去咧嘴,没敢出声。
顾老爷子却笑了。
“行,先查案。”
顾凛川起身。
“我出去一趟。”
顾老爷子问。
“去哪儿?”
“院里转转。”
赵岭立刻跟上。
“我也去。”
两人刚出顾家,就看见王婶站在院口。
“顾家小子。”
顾凛川停下。
“王婶。”
王婶压低声音。
“你让婶子看着清辞,婶子看了。刚才周成安又去她门口了。”
顾凛川眉头一动。
赵岭小声。
“还真不消停。”
王婶继续。
“那小子以前看着挺斯文,现在我瞧着,心思深。”
顾凛川点头。
“谢谢王婶。”
王婶摆手。
“清辞那孩子不容易。你们顾家要真护她,就护到底,别让她落闲话。”
顾凛川认真开口。
“我会。”
王婶一愣,随即笑了。
“行,有你这话,婶子放心些。”
赵岭跟着顾凛川往外走。
“顾哥,王婶这是把林姑娘托给你了?”
顾凛川没理他。
赵岭又小声。
“你刚才答得可快。”
顾凛川开口。
“赵岭。”
“到。”
“去查周成安。”
“是!”
赵岭跑了两步,又回头。
“顾哥,那你呢?”
顾凛川看向林清辞那扇门。
“我去看看锁。”
赵岭張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颠颠跑了。
顾凛川走到林清辞门口,刚抬手,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谁?”
“我。”
门开了一条缝。
林清辞看见他,先往院里看。
“你怎么又来了?”
“看锁。”
“你不是查后山吗?”
顾凛川没回答这句,低头看门栓。
“这栓不够。”
“我昨晚弄了半宿。”
“能挡普通人,挡不了会撬锁的。”
“那你送新锁?”
“嗯。”
林清辞立刻摆手。
“不行。太惹眼。”
顾凛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铁片。
“这个不惹眼。装里面。”
林清辞接过。
“你还真准备了?”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林清辞手指摩挲着铁片边缘,故意板着脸。
“顾同志,你这也算私闯姑娘门前。”
顾凛川看着她。
“那我站远点。”
他真的后退一步。
林清辞绷不住了。
“算了,进来吧。装门栓,不算进门。”
顾凛川刚迈进去,隔壁林茶茶的门轻轻动了一下。
林清辞没回头,只提高声音。
“堂姐,想看就出来看,门缝夹脸可不好看。”
隔壁门砰地关上。
顾凛川低声。
“她在盯你。”
林清辞拿起铁片。
“盯吧。”
顾凛川看她。
“怕吗?”
林清辞把铁片递给他。
“怕她不动。”
顾凛川接过工具,开始装门栓。
林清辞站在旁边。
“顾凛川,你查周成安的时候,别忘了查林茶茶。”
顾凛川动作没停。
“为什么?”
“她不一定是主谋,但她心里藏事。”
“你怎么判断?”
“她提到后山时,怕得太快。”
顾凛川抬头。
“还有?”
林清辞轻声。
“她看我的时候,不是恨我抢了她东西。”
顾凛川停住。
“那是什么?”
林清辞看向隔壁关紧的门。
“她怕我拿回她本来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