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顾凛川丢下两个字,人已经冲到院墙边。
林清辞抓着门框。
“你小心!”
顾凛川翻过矮墙,很快没了声。
林清辞没敢追。
她把门栓上,又把桌子挪到门后。
“这才穿来几天,怎么比我看书还。”
外头过了许久才有脚步。
叩叩。
“是我。”
林清辞松了口气,隔着门开口。
“追到了吗?”
“没有。”
顾凛川声音沉。
“人很熟这片院子。”
林清辞顿了一下。
“院里的人?”
“还不能定。”
“纸条呢?”
“我拿走。”
林清辞隔着门应。
“行。”
顾凛川又开口。
“今晚别开门。”
“你还在外头吗?”
“赵岭守着。”
不远处立刻传来赵岭的声音。
“林姑娘,你放心,我不睡。”
林清辞笑了。
“你要是困了,就咳一声,我给你扔块饼。”
赵岭乐了。
“那我现在就有点困。”
顾凛川冷冷开口。
“赵岭。”
赵岭立刻改口。
“不困了,特别精神。”
林清辞轻笑一声,回床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沉。
天刚亮,王婶就端着一碗粥来了。
“清辞,开门,是婶子。”
林清辞把桌子挪开。
“王婶,这么早?”
王婶进屋,把粥放桌上。
“你昨儿受了伤,婶子给你熬点稠的。”
林清辞心里暖。
“谢谢婶子。”
王婶坐下,看她胳膊。
“换药没?”
“换了。”
“顾家小子送的?”
林清辞差点呛。
“婶子,你这消息也太灵了。”
王婶笑。
“院里晚上动静大,谁睡得着?不过婶子不是来打听你俩的。”
林清辞眨眨眼。
“那打听啥?”
王婶压低声音。
“你昨天真在后山遇上人了?”
林清辞没全说。
“遇上两个不太对劲的。”
王婶脸色变了。
“怪不得。”
“王婶,你听过什么?”
王婶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事别往外说。”
“我保证。”
王婶声音更低。
“后山这几天有陌生人出没。前头有人上去砍柴,看见北坡废窑那边有人影,还听见铁器碰撞声。”
林清辞想起那人鞋底的泥。
“废窑?”
王婶点头。
“对。以前那地方没人去,荒了好多年。可最近,晚上总有动静。”
“为什么不报给驻区?”
“报了。可人一去,那边又净净。”
王婶叹气。
“院里老人说,顾家跟后山那片地方有点旧事。”
林清辞放下碗。
“顾家?”
王婶靠近些。
“听说顾老爷子年轻时在那边守过一批东西。具体啥没人清楚。反正那片山,平时不让乱进。”
林清辞手里的勺子没再动。
原书里,顾凛川就是因为后山任务旧伤复发,后来再也没出场。
书里没细写。
只提到他回来探亲,之后出了意外。
现在看来,探亲只是给外人看的说法。
林清辞问。
“顾凛川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后山?”
王婶摆手。
“我哪敢肯定。可顾家小子那样的人,平白无故能回来住这么久?”
林清辞没说话。
王婶又说。
“清辞啊,婶子劝你一句。顾家小子护你是好,可那边的事不是咱们能碰的。你别再往后山跑。”
林清辞点头。
“我懂。”
王婶看着她。
“你懂就好。你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硬气起来,可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林清辞轻声。
“王婶,我会惜命的。”
王婶走后,林清辞坐在桌边,拿起那碗粥喝了几口。
她确实惜命。
可顾凛川旧伤跟后山有关,纸包跟后山有关,周成安和林茶茶也像早就听到风声。
她想躲,未必躲得开。
系统忽然响了一声。
“灵泉产出三滴。”
林清辞进空间看了看。
泉边又浮着三滴水珠。
她取出一滴兑进水里,慢慢喝下。
身体舒服多了。
胳膊上那点痒意也消了。
她刚把小瓶收好,院里传来周成安的声音。
“茶茶,你别哭,我会处理。”
林清辞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周成安站在林茶茶门口,脸色不太好。
林茶茶哭着开口。
“成安哥,清辞现在有顾家护着,我娘也不敢说她了。”
周成安压低声音。
“顾家护不了她多久。”
林清辞手指停住。
林茶茶小声。
“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了?”
周成安立刻看了看周围。
“别在院里说。”
林清辞慢慢把窗缝合上。
好啊。
这两人果然有事。
她刚坐回去,门外又响起脚步。
赵岭在门口开口。
“林姑娘,顾哥让我问你,昨晚那纸条你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林清辞开门。
“没有。”
赵岭松气。
“那就好。”
林清辞看他脸色不对。
“纸条有问题?”
赵岭犹豫。
“这个……”
林清辞看着他。
“你顾哥让你不能说?”
赵岭点头。
“对。”
林清辞笑。
“那我换个问法。写纸条的人,是不是你们在找的人?”
赵岭嘴张了张。
“林姑娘,你这也太会问了。”
林清辞懂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有人喊。
“赵岭!顾哥让你马上过去!”
赵岭脸色一变。
“林姑娘,你锁好门。”
林清辞叫住他。
“赵岭。”
“啊?”
“告诉顾凛川,周成安可能也不净。”
赵岭愣住。
“周成安?”
林清辞点头。
“他刚才说,顾家护不了我多久。”
赵岭脸色立刻严肃。
“我这就告诉顾哥。”
他刚跑出去,林清辞就听见隔壁门吱呀一声。
周成安从林茶茶屋里出来。
他往赵岭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脸上露出点不安。
随后,他转身回了自己屋。
林清辞站在门后。
她忽然觉得,今晚周成安一定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