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娘，你要去顾家问？”
林清辞站在门口，连笑都懒得笑了。
刘桂芬叉腰。
“对！我倒要问问，顾家是不是想占我们林家姑娘便宜！”
王婶听不下去了。
“刘桂芬，你这话亏心不亏心？清辞胳膊还伤着呢。”
刘桂芬立刻扭头。
“王婶，这是我们林家的事。”
王婶冷哼。
“你女儿抢清辞亲事的时候，你说是一家人。现在清辞被人背回来，你又说林家姑娘。你们家这算盘也太响了。”
院里有人笑出声。
刘桂芬脸挂不住。
“你们少听林清辞胡说！她现在主意大得很，谁知道上山什么去了！”
林清辞抬起包着布的胳膊。
“上山挨刀去了，伯娘要不要再补一刀？”
刘桂芬噎了一下。
林茶茶忙扶住她。
“娘，别说了，清辞受伤了。”
她声音软，话却往外拐。
“清辞，你也是，姑娘家还是要注意名声。顾同志再好，也是外男。”
林清辞看着她。
“堂姐，你今天跟周成安去供销社买喜布，算不算注意名声？”
林茶茶脸白了。
“我们快结婚了。”
“我跟顾凛川是救命关系。”
林清辞顿了顿。
“你要非把背人下山说成不清白，那你和周成安抱在一块儿那天，算什么？”
院里又热闹起来。
“哎哟，这话问得对。”
“清辞这嘴，可真利索。”
刘桂芬气得跳脚。
“你少扯茶茶！你自己不要脸，还不许别人说了？”
林清辞往前一步。
“伯娘，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拿退亲书去街口念。”
刘桂芬声音卡住。
林茶茶赶紧拉她。
“娘，算了。”
刘桂芬越想越气。
“算不了！她就是仗着顾家撑腰。我现在就去顾家！”
她甩开林茶茶，直奔顾家住的那排小院。
王婶急了。
“清辞，她真去了！”
林清辞关上屋门。
“走，看看热闹。”
王婶一愣。
“你不拦？”
林清辞笑。
“她非要把脸送过去，我拦着多不礼貌。”
顾家门口已经围了人。
刘桂芬扯着嗓子喊。
“顾家出来个人！你们顾凛川背了我侄女回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屋里先出来的是赵岭。
他看见刘桂芬，脸色立刻垮了。
“大娘，你嚷什么？”
刘桂芬指着他。
“你别跟我装糊涂！顾凛川呢？让他出来！”
赵岭皱眉。
“顾哥在处理正事。”
“正事？占姑娘便宜也是正事？”
赵岭火气上来了。
“大娘，你把话放净点。林姑娘今天是救了人，不是让你拿来泼脏水的。”
刘桂芬冷笑。
“救人？谁看见了？你们说救人就是救人？”
赵岭刚要怼，屋里传来老人的声音。
“我看见了。”
众人立刻安静。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头发花白，腰背却直。
刘桂芬声音小了些。
“顾老，您怎么出来了？”
顾老爷子看着她。
“你刚才说，我孙子占林清辞便宜？”
刘桂芬结巴了一下。
“我……我也是为姑娘名声着想。”
顾老爷子开口。
“林清辞今天在后山救了凛川。”
围观的人顿时炸了。
“真救人了？”
“我就说那孩子不是乱跑。”
顾老爷子继续。
“她替凛川挡了一刀。”
王婶立刻捂住口。
“哎哟，清辞你咋不说！”
林清辞站在人群后面，轻声。
“怕你们担心。”
顾老爷子看见她，语气缓了些。
“孩子，过来。”
林清辞走过去。
“顾爷爷。”
刘桂芬瞪大眼。
“你还真来了？”
林清辞淡定。
“来看伯娘替我。”
顾老爷子问她。
“伤口疼不疼？”
林清辞摇头。
“不怎么疼。”
顾老爷子看着她胳膊。
“你救了凛川，顾家记着这份情。以后谁拿这事污你的名声，就是跟顾家过不去。”
这话一出，刘桂芬脸都绿了。
院里人也听明白了。
顾家这是明着护林清辞。
林茶茶站在人群里，手指攥得发白。
刘桂芬还想挣扎。
“顾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清辞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
顾老爷子打断她。
“她比你懂事。”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
刘桂芬脸涨得发紫。
顾老爷子转头看赵岭。
“把药包拿来。”
赵岭立刻跑进屋。
不多会儿，他提着一个布包出来。
顾老爷子递给林清辞。
“红药水，纱布，还有些补身子的票。你收着。”
林清辞赶紧推。
“顾爷爷，药我收，票就不用了。”
顾老爷子开口。
“给你就拿着。”
林清辞还想推，顾凛川从屋里走出来。
他换了净衣服，脸色还是不好。
“收下。”
林清辞看他。
“你怎么也出来了？”
赵岭小声。
“刚才屋里就坐不住了。”
顾凛川看向赵岭。
赵岭立刻咳嗽。
“我去倒水。”
刘桂芬看着布包，眼红得不行。
“顾老，这不合适吧？清辞是我们林家姑娘，这东西是不是该交给家里保管？”
林清辞差点笑出声。
王婶先开口。
“刘桂芬，你脸咋这么大？”
顾老爷子冷下脸。
“这是给林清辞的，不是给林家的。”
刘桂芬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清辞接过布包。
“谢谢顾爷爷。”
顾凛川看着她。
“回去换药。”
林清辞点头。
“嗯。”
刘桂芬拉着林茶茶灰溜溜要走。
林清辞忽然开口。
“伯娘，您不是要顾家给说法吗？”
刘桂芬脚步一僵。
林清辞笑得很甜。
“现在说法给了，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
刘桂芬扭头。
“你还想什么？”
林清辞抬了抬受伤的胳膊。
“你刚才当众骂我不清白。”
刘桂芬脸色难看。
“我……”
林清辞慢悠悠。
“道歉。”
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林茶茶小声。
“娘，道个歉吧。”
刘桂芬狠狠瞪她。
可顾老爷子站在那儿，王婶也在，满院人都看着。
她只能咬着牙。
“清辞，是伯娘话说重了。”
林清辞笑。
“以后还说吗？”
刘桂芬憋得脸都扭了。
“不说了。”
“再说呢？”
刘桂芬差点咬碎牙。
“我自己去院里解释。”
林清辞满意了。
“伯娘真懂事。”
人群笑得更大声。
刘桂芬拉着林茶茶就走。
林茶茶临走前看了一眼顾凛川。
顾凛川没看她，只对林清辞开口。
“药不会用，来找我。”
林清辞故意压低声音。
“顾同志，这话让婶子听见，又要传了。”
王婶立刻接话。
“听见了，婶子保证不乱传。”
林清辞：“……”
顾凛川倒挺认真。
“让她们传我，不许传你。”
林清辞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赵岭从屋里跑出来。
“顾哥，老爷子让你进去，那纸包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