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
林清辞趴在顾凛川背上，立刻开口。
“哪个纸包？”
跑来的人急得满头汗。
“瘦高那个，先前从他手里掉出来的。”
顾凛川没说话。
赵岭脸白了。
“刚才押人时我还看过，人身上没有。”
林清辞举起没受伤的手。
“在我这。”
几个人同时看她。
林清辞从外衣内侧摸出用叶子包着的小纸包。
“刚才地上泥水太多，我怕被冲坏，就先收起来了。”
赵岭松了一口气。
“林姑娘，你可吓死我了。”
林清辞把纸包递给顾凛川。
“你们查吧。我没打开。”
顾凛川接过去。
“做得对。”
赵岭忍不住开口。
“林姑娘，你胆子真大。”
林清辞叹气。
“不是胆大，是穷人家的孩子会捡东西。”
赵岭笑了。
顾凛川却没笑。
他把纸包交给旁边的人。
“立刻封好，交给老爷子。”
“是。”
那人拿着纸包下去了。
林清辞小声问。
“这里头很要紧？”
顾凛川走得很稳。
“要紧。”
“跟你旧伤有关？”
顾凛川停了半步。
赵岭立刻竖耳朵。
林清辞感觉到不对，赶紧改口。
“我乱猜的，你不用答。”
顾凛川继续往前走。
“有关。”
林清辞嘴里的话停了。
赵岭这回是真没忍住。
“顾哥，这事能跟她说？”
顾凛川开口。
“她已经被牵进来了。”
林清辞趴在他背上，低声。
“那我能退出吗？”
顾凛川回答得很快。
“我会护着你。”
林清辞愣住。
赵岭脚下一滑，差点摔。
“咳，顾哥，我去前面探路。”
林清辞轻轻掐了一下顾凛川肩头。
“你别乱说。”
顾凛川声音平静。
“没乱说。”
“院里人要是听见，明天就能传成咱俩连孩子名都取好了。”
顾凛川沉默片刻。
“不会。”
林清辞笑了。
“你太不了解婶子们了。”
顾凛川低声。
“那就解释。”
“解释更糟。”
“为什么？”
“因为她们会说，哎哟，还护上了。”
赵岭在前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顾凛川开口。
“赵岭。”
“到！”
“你笑得太明显。”
赵岭赶紧跑远。
山路湿滑。
林清辞几次想下来。
“我自己走一段。”
“不用。”
“你口不难受？”
“还行。”
“还行就是难受。”
顾凛川没回。
林清辞靠近些，听见他呼吸比平常重。
她把声音压低。
“顾凛川，甜水有用吗？”
“有。”
“那为什么还犯？”
“旧伤太久。”
“多久？”
顾凛川过了会儿才开口。
“三年。”
林清辞没再追问。
她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那慢慢来。”
顾凛川脚步停了下。
“什么慢慢来？”
林清辞轻声。
“治伤啊。”
顾凛川背着她继续走。
“你会治？”
“我会找水。”
顾凛川似乎笑了一下。
“祖传林家泉水？”
林清辞尴尬。
“你别拆穿。”
“好。”
“也别告诉别人。”
“好。”
“赵岭也不行。”
前头赵岭立刻喊。
“我没听见！我啥也没听见！”
林清辞笑得胳膊疼。
“你这部下挺好玩。”
顾凛川淡淡开口。
“平时不这样。”
赵岭委屈。
“顾哥，我平时也挺好玩。”
“回去写检查。”
赵岭闭嘴了。
到了山脚，有车来接。
林清辞想下来。
顾凛川没松手。
“到大院再下。”
“真不用。”
“伤口会扯开。”
“顾凛川，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顾凛川没回答。
车一路回了大院。
天刚擦黑，院里好些人正端着碗在屋檐下聊天。
车一停，王婶第一个跑出来。
“哎哟，清辞！”
林清辞刚想跳下来，顾凛川已经背着她下了车。
王婶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这……这是咋了？”
林清辞赶紧解释。
“我上山采药，不小心刮伤了胳膊。”
王婶看了眼顾凛川，又看她。
“刮伤胳膊，咋还让顾家小子背回来？”
旁边大娘立刻凑过来。
“清辞，你这是救人去了吧？”
林清辞笑。
“婶子，你们想多了。”
赵岭在后头补了一句。
“林姑娘确实救人了。”
林清辞想捂他的嘴已经晚了。
王婶一拍大腿。
“我就说！清辞这孩子有福气，也有胆气。”
顾凛川把林清辞背到她屋门口才放下。
林清辞小声。
“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明天我就成你媳妇了。”
顾凛川看着她包扎的胳膊。
“晚点让人送药。”
“别送了，太招眼。”
“伤口不能拖。”
王婶耳朵尖。
“送药好！女同志伤了胳膊，可不能马虎。”
旁边有人笑。
“顾家小子真细心。”
林清辞捂脸。
顾凛川倒很稳。
“应该的。”
这三个字落下，院里更热闹了。
“应该的？”
“哎哟，听听！”
“这可不是一般关系。”
林清辞立刻抬头。
“各位婶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王婶笑眯眯。
“我们想哪样了？你说说。”
林清辞噎住。
顾凛川替她开口。
“她受伤是因为我。各位别乱传，免得影响她名声。”
王婶点头。
“行行行，我们不乱传。”
另一个大娘小声。
“不乱传，就实话实说。”
林清辞：“……”
顾凛川离开后，林清辞刚要进屋，便看见林茶茶站在不远处。
林茶茶脸色发青，手里还攥着半块红布。
她声音压得很低。
“林清辞，你真厉害。”
林清辞靠在门边。
“谢谢夸奖。”
林茶茶咬牙。
“你装什么？刚退成安哥的亲，转头就让顾凛川背你回来。”
林清辞笑了。
“堂姐，酸味都飘到门口了。”
林茶茶脸涨红。
“你别得意，顾家那样的人家，能看上你？”
林清辞弯了弯唇。
“那也比有人上赶着抢别人不要的强。”
林茶茶差点把红布扯烂。
这时，刘桂芬从屋里冲出来。
“茶茶，你跟她废什么话！”
她看着林清辞，声音尖起来。
“林清辞，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去顾家问问，他们到底认不认你这种不清不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