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菲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哒哒作响。
助理愣了半秒，赶紧跟上去拉开车门。
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任来风把玩着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作响。
李芳菲这种女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溢价百分之二十拿铺子，说明她已经看到了大学城茶饮市场的暴利。
可惜晚了一步。
这铺子现在姓任。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星光汇A03商铺门前站着十几个年轻小伙。
王东领着头，吴昊也在里面。
卷帘门推上去。
宽敞的内部空间展露无遗。
“。”吴昊喊出声，“风哥，这地方租金得多少钱？把你卖了够不够付押金？”
“免租。”任来风把一叠图纸拍在旁边的废弃桌子上。
“免租？”王东睁大眼，“星光汇的铺王，免租？风哥，你救了商场老板的命？”
任来风没接话。
解释不清，也不需要解释。
“王东，你带三个人去建材市场，按图纸买环保漆和地胶。吴昊，你跟我去接设备。”
吴昊挠了挠头。
“接设备？去哪接？二手市场吗？”
“城南工业园。”
一个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城南工业园最深处的一间大型铁皮仓库前。
连个招牌都没有。
卷帘门半开着。
里面传出打扑克的吆喝声。
任来风走进去。
四个光膀子的男人围在折叠桌前打牌。
为首的一个胖子叼着烟，甩出一对王炸。
“提货。”任来风敲了敲铁门。
胖子头都没抬。
“没长眼啊？没看正忙着呢？去外面等着！”
吴昊往前走了一步，袖子撸起来。
任来风伸手拦住他。
“提货码：XG-9942。系统预约单号：001。”
胖子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烟灰掉在牌面上。
他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任来风。
下一秒，胖子直接推开椅子站起来，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您是任总？”
“是我。”
“哎哟喂！您看我这狗眼看人低的！”胖子绕过桌子，腰弯成了九十度，“总公司那边交代过，这批货是最高级别的内部。您跟我来！”
胖子在前面带路。
穿过两道电子门。
最里面的恒温仓库里，整齐排列着七八个巨大的木箱。
胖子拿撬棍撬开一个。
全新的不锈钢外壳在白炽灯下反光。
两台全自动鲜果萃取机，三台高压封口机，一台大型制冰机。
全是市面上本见不到的最新型号。
吴昊摸着冰凉的机身。
“这玩意儿看着比我家的车还贵。风哥，咱们不是卖柠檬茶吗？搞这么高科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任来风把尾款单子签了，“手摇出杯太慢，标准化才能做连锁。以后每天出杯量上千，靠手摇能把胳膊摇断。”
胖子叫来叉车，亲自指挥装车。
全程点头哈腰。
吴昊坐在回程的货车副驾驶上，半天没回过神。
风哥到底是从哪搞来的这些门路？
那种级别的设备，别说买，普通人连见都见不到。
设备运回商铺。
装修队同步进场。
水电改造，墙面粉刷。
整整五天。
A03商铺彻底变了样。
原木色的作台，暖白色的灯带，极简风格的门头。
招牌上只有四个大字：晴姐手作。
硬件搞定，剩下就是软件。
周五下午。
商铺里摆了张桌子，当做临时面试点。
门外排了长长一溜人。
有附近的大妈，有辍学的精神小伙。
任来风把手里的简历翻了翻，直接扔进垃圾桶。
“风哥，刚才那个王阿姨挺好啊，活麻利，要的工资也低。”吴昊在旁边递水。
“我要的是门面，不是保洁。”任来风喝了口水。
卖茶饮，卖的是什么？
是那几片柠檬？是那点糖水？
都不是。
是情绪价值。
前世的“好利来”为什么能把一块普通的蛋糕卖出天价？
因为店里全是一米七以上、穿着精致制服、说话温温柔柔的年轻女孩。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好看的皮囊就是最好的引流工具。
任来风站起身，走到门口。
“二十五岁以上，身高一米六五以下的，可以回去了。谢谢大家的时间。”
人群炸了锅。
一个三十多岁、烫着卷发的大姐挤到前面。
“招个卖水的要求这么高？选美啊！我活快，一个人顶两个！你们这招人怎么还看脸？”
“抱歉，不合适。”任来风指了指门外。
“什么破店！早晚倒闭！”大姐骂骂咧咧。
王东带着几个小伙子走过来，往门口一站。
大姐缩了缩脖子，转身走人。
人群散去一大半。
剩下的，全是年轻女孩。
任来风重新坐回桌前。
下一个应聘者走进来。
二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
腿很长，很直。
“做过餐饮吗？”任来风问。
“做过半年咖啡店。”女孩有点局促。
“底薪六千，提成另算。包两餐。制服公司统一发，必须穿制服上岗。能接受吗？”
六千？
旁边吴昊差点把水喷出来。
大学城这边的茶店，底薪撑死三千五。
女孩愣在原地，连连点头。
“能！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量尺寸定做制服。下周一试营业。”
一整个下午。
任来风招了六个女孩。
清一色的年轻漂亮，各有特色。
有的甜美，有的清冷。
制服图纸是他亲自画的。
不是那种宽大的围裙。
而是收腰的马甲，配上百褶裙，加上一双及膝的白色半截袜。
这就是他要打造的护城河。
产品可以被复制，设备可以被买到。
但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力和服务体验，那些还在打价格战的加盟店本学不会，也不敢花这个成本去学。
等这家店开业，绝对会成为整个大学城男生打卡的圣地。
夜里十一点。
任来风洗完澡，坐在出租屋的床边。
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微信新消息。
发件人：赵美凤。
前世仇人王建国的老婆。
任来风想起那天交流会上的赵美凤。
即便只是赤足，175公分的净身高穿着晚礼服，剪裁极尽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丰满到极致的曲线。
那是属于三十多岁女性特有的成熟风韵，却带着一丝涉世未深的天真模样。
任来风划开屏幕。
“小风，明天能来公司，再检查一下网站订单系统吗？”
任来风把毛巾扯下来，扔在椅背上。
“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任来风锁上手机屏幕。
就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蓝色的虚拟面板毫无预兆地在视网膜前方弹出。
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
【赵美凤的求助已确认】
【隐藏技能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德语母语级别精通’】
面板上的文字迅速滚动。
大量陌生的词汇、语法规则、发音技巧，像电流一样直接灌入大脑。
任来风闭上眼睛。
只用了几秒钟，那些原本完全看不懂的德文，在脑海里变得比母语还要熟悉。
德语？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毫无关联的技能。
任来风突然想到：赵美凤的电商公司，主营业务是跨境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