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没有回小镇。
他直接去了嘉兴城。
嘉兴城是个大城。
人多，热闹，信息也多。
他找了一家叫醉仙楼的酒楼，包了最好的厢房。
然后派人去小镇上接程英和陆无双。
两天后，程英和陆无双到了。
陆无双一进门就炸了。
“杨过你个！你说三五天就回来，结果让人把我们接到这里来！”
“你知不知道我跟程姐姐等了多久！”
“担心了？”
杨过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喝茶。
陆无双的脸红了一下。
“谁担心你了！”
“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程英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杨过。
“杨大哥，你没受伤吧？”
“没有。”
杨过放下茶杯。
“事情办得很顺利。”
“李莫愁你解决了？”
陆无双急切地问。
“没她。”
“什么？你没她？”
陆无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她追我追了三天！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居然没她？”
“她做什么？”
杨过的语气很淡。
“她以后不会再追你了。”
“你怎么保证？”
“因为她马上就要来求我了。”
陆无双一头雾水。
程英在旁边听着，也有些不解。
杨过没有多解释。
有些事说多了反而麻烦。
他安排程英和陆无双住在醉仙楼的客房里。
两个人的伤都在恢复中。
程英的腰伤已经快好了，基本上不影响行动。
陆无双的手臂还肿着，但也在消退。
接下来的几天，杨过白天修炼龙象般若功，晚上轮流去程英和陆无双的房间。
程英每次都红着脸，小声说一句“杨大哥你轻一点”。
然后把灯吹灭。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用衣领遮遮掩掩的。
走路也有点不自在。
陆无双就不一样了。
她嘴上骂骂咧咧的。
“杨过你个不要脸的！我手还伤着呢！”
“你小心一点会死吗！”
但骂归骂，每次杨过来的时候，她的房门从来没锁过。
第三天晚上。
杨过在陆无双房间里翻看了一下那张藏宝图。
陆无双趴在床上，被子盖在腰以下，露出光洁的背脊。
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还有几个新鲜的牙印。
“你看那破图什么？”
陆无双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枕头里。
“看看有什么宝贝。”
杨过展开那张羊皮纸。
上面画的是一座山谷的地形图。
绝情谷。
绝情谷里有什么？
情花。
绝情丹。
还有——断肠草。
杨过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有用。
但现在不是去绝情谷的时候。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五天。
杨过正在厢房里修炼。
突然，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从城门方向传来。
距离大约七里。
杨过睁开眼。
嘴角微微一勾。
“来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朝城门方向望去。
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城门口徘徊。
李莫愁。
她站在城门外，没有立刻进城。
她在犹豫。
杨过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心情。
七天了。
心口的疼痛一定又回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当然，那不是什么毒素反噬。
那是她自己身体里本来就有的问题。
赤练丝带的毒素长年累月侵蚀，确实在她体内留下了暗伤。
杨过只是提前知道了这个信息，然后利用了它。
至于什么“七天一枚解药”——
跟他对付黄蓉的手法一模一样。
不过是一个威慑。
一个让李莫愁不得不来找他的理由。
杨过关上窗户，回到椅子上坐好。
倒了一杯茶。
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
李莫愁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五天前差了很多。
眼下有青黑色。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她站得很直。
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你来了。”
杨过喝了一口茶。
李莫愁走进来，把门关上。
“解药。”
她只说了两个字。
杨过看着她。
“坐下说。”
李莫愁没坐。
“我没时间跟你磨蹭。”
“心口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李莫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给我解药，我答应你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吗？”
李莫愁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跟你走。”
“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想走的时候，你不能拦我。”
杨过放下茶杯。
“坐下。”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容拒绝的东西。
李莫愁犹豫了两秒。
坐了下来。
杨过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听我说清楚。”
“你跟了我，我负责你的安全，负责你的解药。”
“但你得听我的话。”
“什么话？”
“所有的话。”
李莫愁盯着他。
“你想让赤练仙子当你的下人？”
“不是下人。”
杨过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是我的女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莫愁的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你做梦！”
杨过没动。
“你可以拒绝。”
“然后出这个门。”
“三天后毒发的时候，你就知道做梦的是谁了。”
李莫愁的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杨过的脸。
杨过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威胁。
没有轻蔑。
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给我时间考虑。”
李莫愁的声音哑了。
“你有三天时间。”
杨过把一枚解毒丹推到她面前。
“先吃了这个。缓解一下。”
“但这只够撑三天。”
“三天之后，你来给我答复。”
李莫愁看着那枚丹药。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最终，她拿起了丹药。
吞了下去。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杨过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三天。
她会回来的。
她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