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在林间飞速穿行。
龙象般若功的内力灌注双腿，每一步都能蹿出好几丈。
一路上，他的感知力像一张大网一样铺开。
十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跑了大约四个时辰，杨过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前方三里处。
有人在打斗。
杨过减慢速度，悄悄靠了过去。
一片开阔地。
地上躺了七八具尸体。
都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身上的衣服花花绿绿，看样子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
在尸体中间，一个红衣女人正在收刀。
她的刀很快。
快到杨过只看到了收刀的动作，本没看到出刀的过程。
杨过定睛一看。
红衣。
长鞭。
冰冷的面孔上带着一股子狠厉。
三十岁上下的模样，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
李莫愁。
杨过心头一跳。
不是紧张。
是兴奋。
终于找到了。
他没有急着出去。
他站在树林边缘，安静地观察着李莫愁的一举一动。
李莫愁完人之后，从尸体上翻找了一番，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
“废物。”
“连陆无双的下落都打听不到。”
她直起身子，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
杨过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间的一个小囊上。
那应该就是冰魄银针。
“出来。”
李莫愁突然开口。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杨过藏身的方向。
杨过暗赞了一声。
这个女人的警觉性很高。
他已经刻意压制了气息，距离也有三里远。
但她还是发现了。
不过杨过也不打算躲。
他本来就是来找她的。
杨过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大大方方地朝李莫愁走过去。
李莫愁看着走过来的年轻男子，眉头微皱。
“你是谁？”
“杨过。”
“杨过？”
李莫愁的眼睛眯了一下。
“古墓派的？”
“以前是。”
杨过在她十步之外停下。
“现在不是了。”
李莫愁上下打量着他。
“古墓派的杨过……就是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杨过？”
她的目光落在杨过的右臂上。
完好无损。
“你的手臂——”
“长回来了。”
杨过活动了一下右手腕。
“惊不惊喜？”
李莫愁的表情变了一下。
断臂重生。
这在她的认知里本不可能。
“你找我做什么？”
李莫愁的手已经搭在了冰魄银针的囊袋上。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的气势太稳了。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站在她面前，连呼吸都不带乱的。
这种沉稳，比很多老江湖都要强。
“你不用紧张。”
杨过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打架。”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你一命。”
李莫愁冷笑。
“救我的命？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说这种话？”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杨过的语气平淡。
“你现在身上中了两种毒。”
“一种是赤练丝带上残留的毒素反噬。”
“另一种是你前些子跟人交手时吸入的瘴气。”
“两种毒混在一起，已经侵入了你的心脉。”
“如果不在七天之内解掉，你就算不死，也会功力全废。”
李莫愁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吓到了。
是因为杨过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她的痛处上。
她确实中了毒。
半个月前她在追一个五毒教的叛徒时，不小心吸入了对方释放的瘴气。
当时她没在意。
但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运转不如以前顺畅了。
偶尔还会心口疼痛。
她一直在压制。
但没想到，这个状况已经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穿了。
“你怎么知道？”
李莫愁的语气不再傲慢。
“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叫杨过。”
杨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有一枚解毒丹。”
“能解你身上的毒。”
李莫愁盯着那个瓷瓶。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为什么要骗你？”
杨过反问。
“我要是想你，刚才你在翻尸体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动手。”
李莫愁沉默了。
她知道杨过说的是事实。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恶意，不会选择正面现身。
“你的解毒丹想要什么代价？”
“代价？”
杨过想了想。
“跟我切磋一场。”
李莫愁的眉毛挑了起来。
“切磋？”
“你一个小辈，想跟我动手？”
“怎么，不敢？”
杨过故意刺了一句。
李莫愁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这辈子最受不了别人激她。
“好。”
她一步踏出。
“让我看看，古墓派到底教出了什么样的弟子。”
话音未落。
李莫愁的身影已经到了杨过面前。
她的手中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赤练鞭。
丝带一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杨过面门。
杨过身体微侧，让过了丝带的正面。
好快。
李莫愁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截。
不愧是宗师初期的高手。
丝带的风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刮得生疼。
“不错。”
杨过低声说了一句。
他右手一握。
龙象般若功的内力灌注右拳。
一拳轰出。
“轰！”
拳风扫过，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旋涡。
李莫愁的脸色变了。
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
她赤练鞭上附带的内力，在这股拳风面前本不堪一击。
她急忙后退。
但杨过比她更快。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李莫愁的侧面。
又是一拳。
李莫愁被迫举起左臂格挡。
“砰！”
李莫愁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她的左臂麻了半边。
虎口处渗出了血丝。
“你——”
李莫愁看着杨过，眼中全是震惊。
“你这是什么功夫？”
“龙象般若功。”
杨过活动了一下拳头。
“十三层圆满。”
李莫愁的瞳孔缩了一下。
龙象般若功她听说过。
那是金轮法王修炼的密宗功夫。
据说练到第十层就已经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十三层圆满？
那是什么概念？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莫愁的声音急了。
杨过没有回答。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拳拳如山。
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李莫愁被打得节节败退。
她的赤练鞭打在杨过身上，本伤不了他分毫。
龙象般若功的护体真气太厚了。
打了不到三十招，李莫愁就已经喘得不行了。
她体内的毒素被激烈的打斗激发，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咳——”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杨过收了拳。
他没有趁人之危。
不是心善。
是打死了就没法绑定了。
“服不服？”
李莫愁捂着心口，满脸鲜血，狼狈至极。
她抬头看着杨过，眼中的骄傲还没有完全消散。
但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输了。”
她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杨过把瓷瓶扔给她。
“解毒丹，吃了吧。”
李莫愁接住瓷瓶，犹豫了一下。
“这里面真是解毒丹？”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我想害你的话，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
打开瓷瓶，把丹药倒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