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杨过买了几个菜,端到了陆无双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
陆无双坐在窗前,左臂吊着布带,脸色还是不太好。
“给你送饭。”
杨过把菜摆在桌上。
“你一只手吃饭不方便,我帮你。”
“我用右手吃就行!”
陆无双瞪他。
“我又不是废了。”
杨过不理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他夹了一块肉放到陆无双碗里。
“吃。”
陆无双盯着碗里的肉看了几秒。
拿起筷子,闷头吃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杨过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陆无双没有再拒绝。
“杨过。”
“嗯?”
“程姐姐呢?她怎么不下来吃饭?”
“她在房里休息。”
杨过的语气很平淡。
“她的伤也需要养。”
陆无双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但杨过注意到她的目光往程英那边的墙壁飘了一下。
“你跟程姐姐……是不是关系很好?”
陆无双的问题来得很突然。
杨过放下筷子,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
陆无双低下头。
“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问这个,是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了!”
陆无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觉得……你昨晚半夜去程姐姐房间换药,换了大半个时辰。”
“一个伤口换药用得了那么久吗?”
杨过挑了下眉。
这丫头耳朵挺灵的。
“你一直在听?”
陆无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显然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我失眠!你们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什么动静?”
杨过故意问。
陆无双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她听到了程英房间里那些压抑的声音。
“你别装傻。”
陆无双的声音小了很多。
“你跟程姐姐到底……”
“你想知道?”
杨过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无双面前。
陆无双往后仰了一下。
“你什么?”
杨过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窗台上,把她困在了椅子和窗户之间。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到了很近。
陆无双能闻到杨过身上的气息。
净,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她的心跳快得不行。
“陆无双。”
杨过叫她全名。
声音很低。
“你嘴上说不在乎,但你从铁枪庙到现在,一直在意我。”
“你少自作多情——”
“你少硬撑。”
杨过打断她。
“你要是真不在乎,昨晚你会失眠?”
陆无双的嘴张了张。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发虚。
杨过没放。
他的手从窗台上移开,落在了陆无双的右手上。
陆无双的手很凉。
是紧张的那种凉。
“你一个人在外面跑了这么久。”
杨过说。
“被李莫愁追,受了伤,差点丢了命。”
“你难道就不想有个人在身边?”
陆无双的眼圈红了。
她这几年确实过得很苦。
父母死了。
师门散了。
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居无定所。
被李莫愁追的这三天,是她最绝望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些黑衣人的刀下。
“我不需要别人。”
陆无双说。
但她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你需要。”
杨过握紧了她的手。
“你只是不敢承认。”
陆无双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拼命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但眼泪本止不住。
“杨过你这个……”
“你以前对我不管不顾的……”
“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些……”
“你到底想什么……”
杨过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吻住了她。
陆无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想推开杨过。
但她只有一只手能动。
那只手推在杨过口上,本推不动。
杨过的嘴唇带着温度和力量,让她的挣扎一点一点变弱。
最后,陆无双的手从推变成了抓。
她抓着杨过的衣襟,闭上了眼睛。
门被杨过反手关上了。
窗帘也被拉了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
陆无双被杨过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紧张。
“杨过……我的手臂还伤着……”
“我知道。”
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会小心的。”
那天下午,客栈二楼一直很安静。
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打了个盹,什么都没听到。
隔壁的程英也没有出门。
她坐在床上,听着墙壁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她的手攥着被角,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但她没有做什么。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侧的布条。
那是杨过亲手包扎的。
很紧,很牢。
跟他这个人一样。
抓住了就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