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五,她便抄了五经,一直到雨过天晴,庵里才又热闹起来。
山上塌了不少地方,众人忙着修缮屋舍,谢云初一早便去帮忙,刚开门,门外直愣愣站着个人。
“卫将军?”
卫昭一身军装,大概常年风吹晒,不像京中公子那般皮肤白,鼻梁高直,五官深邃,光是站在那,就是沙场将领的威严。
“卫将军找我?”
他沉吟片刻,将一个匣子塞给她,“对不住,卫霖在家中被惯坏了,给你惹了麻烦,这是赔礼。”
还不等她说话,卫昭抱拳行了一礼,“外面不安全,谢小姐还是留在院中比较好,不缺人手。”
说罢,便转身离开,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来匆匆去匆匆。
因着方才卫昭的话,谢云初并未出门,而是遣人先去瞧瞧,若真不需要帮忙,她也不去添乱。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些银票和一支金簪。
“这卫小将军可真是大手笔。”揽月都忍不住惊讶。
“小姐可要收下?”
“既然送来了,自然要收下。”
那卫霖确实不像话,三番几次针对她,这些银票还少了呢。
虽然她一心向佛,但出家人也要吃饭,不嫌钱多。
将匣子交给揽月收起来,既然不出门,那便抄经。
如此又过了几,子又与往常一般,念经,拜佛,抄经,帮着庵里活,平静但充实。
这夜里,谢云初突然从梦中惊醒,转头便瞧见床边站着人,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捂住唇。
来人俯身下来,贴着她耳边道:“别出声,外面有人。”
谢云初立马惊出一身冷汗,缓缓点头,没忍住抿了抿唇,脸上的那只大手僵了一下,立马松开。
“这里不安全,先离开。”
她二话不说起来将外衫披上下了床,“那就赶紧走吧。”
黑暗中,卫昭沉默片刻,她疑惑着问:“卫将军?”
“嗯。”
“不是要走吗?”
男人的声音放轻,“你信我?”
“卫将军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自然信你。”
卫昭的名声,在京中也算响当当,她不怀疑。
两人小心翼翼从房里出来,卫昭又将门合上。
谢云初想去找揽月她们,被男人拦住,“放心,她们不会有事,我的人就在附近。”
既然她们不会有事,那她为什么要出来?都是一个院子的。
不过这么做应该有这么做的道理,她也没多问。
走到墙边,卫昭低头看向她,“得罪了。”
说罢,腰间微紧,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就跃出了墙外。
她脚下一时站不稳,身侧的人收了收手臂,揽着她顺着墙转到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她刚想说话,一手指抵在她唇边。
“来了。”
今月光如雪,清晰可见几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来翻墙而入。
她认真听了听,院内并未闹出太大动静,她连推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那些黑衣人没在房间找到人,知道暴露了,很快便退了出来,竟然都没有惊动隔壁房间的揽月几人。
等人出来,卫昭朝黑暗中挥挥手,隐在暗处的人很快跟上去。
谢云初这才松了口气,方才太紧张,并未发觉两人的姿势有什么不对,此时回过神,才惊觉她一直靠在卫昭怀里,后背贴着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多谢卫将军。”
卫昭并未多言,只“嗯”了一声,先行进了院子。
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隔壁的人总算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出来一瞧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小姐,您没事吧?”
谢云初摇摇头,“我无事,多亏了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