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赶紧跟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她脱了外衫,斜睨过去,“倒是你,以后在旁人面前不许乱说。”
揽月没敢还嘴,伺候她换了衣裳,点了香,这才退出去。
这觉睡得不安稳,她又梦到了母亲。
那时候她还小,好些事情其实都记不清了,可不知为何,那的事却像隐在脑子里,看的明明白白。
母亲满身是血站在大火里,将她推了出去,声嘶力竭,告诉她要活下去。
离开母亲后,来京城的路上吃了些苦,但在侯府的子很好。
府上老夫人虽然看不上她,但也不是苛责小辈之人,姨母念着与她母亲的情意,养她到现在。
与两位表哥也没什么龃龉,裴长风除了不喜欢她,其他方面没话说。
她真的过得很好......
那之后,裴长风再没来过,她将人看的太紧,每次一有空就跑出去将她不让做的事情做个遍,已经好几不曾回家了。
揽月将消息报给她时,她正抄佛经,抬眸看过去,“你若实在闲,便去做做针线活。”
揽月噘着嘴,“奴婢这是在帮小姐打听消息呢。”
“往后不必留意二表哥的消息,也不必回来报我,还是说,你也看上了二表哥,想嫁给他?”
揽月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说罢看向自家小姐嘴角的笑,便知道在逗她。
“小姐又吓唬我。”
谢云初放下书,“你若真要帮我打听消息,顺便连府上其他姐姐妹妹的消息也打听了,总不能厚此薄彼。”
“二公子与其他小姐公子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府中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同?”
“可二公子是......”
“自然是兄长。”
“记住了,我与二表哥只是兄妹,不可出去乱说。”
往后,裴长风只会是她的兄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奈何姨母却不这般想,这专门叫她去,苦口婆心劝诫:“我知道,你与长风性子都倔,谁都不肯低头,但将来成了婚,过子可不能如此。”
谢云初挽着姨母的胳膊,努力打消她这个念头,“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我身份地位,与他并不相配。”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谁在背后嚼舌了?姨母帮你教训他。”
“没有,是我自觉与二表哥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若是因为上次他没先救你的事,姨母也问过,可那小子就是不肯说,要不你自己去问他?有什么话说开才好。”
谢云初叹气,“姨母就没想过,二表哥并不想娶我?”
“怎么可能?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他敢不娶!”
她摇头,“姨母,二表哥是侯府公子,他的婚事是侯府大事,除了姨母,还有老夫人和姨夫心, 此事还是算了。”
可岑静言也有自己的想法,云初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的儿子她知道,至少品性没问题,云初留在侯府,往后吃喝不愁,还有她罩着,不会过得辛苦。
到底是没将人劝住,谢云初出了主院,心里那个愁啊。
“小姐,咱们回秋兰院吗?”揽月问。
她沉吟片刻,“今出府。”
让揽月去给她买糕点,她一个人进了茶楼,伙计连忙迎上来,“姑娘几位?”
“我要二楼最边上的雅间。”
伙计明白了,立即引着她往楼上去。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茶楼掌柜的进来,递了一封信给她。
她赶紧接过,看了上面的内容,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