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忙替自家主子赔罪,苏钰无奈,“无妨,先将人抬进去吧。”
再醒时,裴长风扶了扶头,碎嘴让他脑子不清醒,“嘶”了一声。
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他猛坐起身。
门外的小厮恰时进来,他便问:“这是哪?”
“回公子,这里是苏府。”
他忙下床穿鞋,“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了。”
第二天?
坏了!
裴长风顾不上找苏钰,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跑着出了府,也来不及坐马车,打马就回了家。
府上安安静静,他拉了个婢女问:“今表小姐可有发脾气?”
婢女摇摇头,“回公子,今表小姐跟着夫人出府去了。”
裴长风一愣,“出门了?”
“正是,前几吏部侍郎府上送了帖子,夫人念着表小姐多未出门,便一同去了。”
谢云初其实今并不打算出门,可姨母担心她,怕她在府里这么久憋坏了。
若真出门,她宁愿去城外的尼姑庵住些子。
“侍郎夫人与我关系不错,为人随和,你之前也见过,不必紧张。”姨母安慰她。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多不曾出府,今来的都是适龄的姑娘,多与她们说说话,别总一个人闷着。”
谢云初最近安静的像变了一个人,岑静言实在放心不下,只道她还在为那的事情生气。
怕她憋出病来,才有今这一遭。
谢云初乖巧应声。
吏部侍郎府的赏花宴,自是不缺客,不为别的,就冲吏部这两个字,京中的贵人们都得前赴后继的来。
侍郎府门口停了不少马车,珠光含翠,摇曳生姿,好一派热闹。
岑静言一下马车便与其他夫人寒暄起来,谢云初跟在身后低头不言,每次提及她,才抬头笑笑。
进了府,先去见了侍郎夫人,行了礼,问候了几句,随后便让屋内的小姐们便都去了园子里。
出门时,众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她身上打量,她只当没瞧见,也不在意,带着揽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小姐,听说侍郎府上种了满园子的花,您不去瞧瞧吗?”
“不了。”
那片花进来时便远远瞧见了,侯府也有,看,有什么好瞧的?
今侍郎夫人赏花宴的用意不言而喻,她去凑什么热闹?
“可夫人不是让小姐多走走吗?”
“我乏了。”
就坐了一会马车,怎么会乏?小姐现在越来越会说胡话了。
“你也歇歇,这里安静,不受人打扰,不好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揽月瞪大眼睛,出门时她检查过小姐身上的包,里面何时装了书?
“今赵家小姐也来了,您不去找她说说话?”
谢云初淡淡道:“她若想与我说话,自会来找我。”
“再说,我与她交好,我们二人自然有默契。”
揽月说不过小姐,便住了嘴,不多时,果真瞧见一道身影朝这边来。
谢云初看过去,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赵明月是谢云初在京中最要好的朋友,两人能说到一起去。
她是寄居在侯府的表小姐,赵明月虽然是赵家亲生,但自小在外长大,性子洒脱,一向直来直往,没什么心眼儿,与赵家很多人处不到一起去。
“你可真让我好找,我以为你在那边赏花呢。”赵明月一来便抱怨。
“我不是让引路的丫鬟给你带话了吗?”
“别提了,引路那丫鬟忙的脚不沾地,怕是早忘了,方才瞧碰上才告知于我。”
谢云初给她倒了杯茶,“是我的错,我该差人等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