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头,就见院内溅起一个水坑,从水坑里升起一只落汤鸡。
卫霖浑身湿透,吃了一嘴泥,凶神恶煞的冲进来,“谢云初,你为何不给我开门?”
谢云初收起制香的工具,“你又为何爬墙?别告诉我是来串门的。”
她与卫霖其实算不上熟识,可莫名其妙,这人每次遇见她都阴阳怪气。
因他是二表哥的好友,她才对他好言相向,礼貌端方,现在,抱歉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卫霖装模作样的甩了甩已经湿透的袖子,轻咳一声,“我今找你来,你可知为何?”
谢云初翻了个白眼,这话问的他自己不会笑吗?
见她不说话,卫霖也不恼,反而像只高傲的公孔雀,“我就说,最近裴兄为何流连戏院,不肯回家,原来是你这个夜叉不在侯府。”
“这些子你不在,裴兄的子那叫一个潇洒,你可明白?”
谢云初看了他一眼,幼稚。
“明白了,所以呢?”
卫霖一怔,这么平静?不能啊。
不应该气急败坏,砸东西发脾气吗?
他最喜欢她发脾气的样子,那小模样,比他院儿里的狸奴好玩。
加之她长得好看,每次生气时,那双弯月似的眸子瞪的溜圆,双颊鼓起,像两个嫩的桃子。
可是现在,这个乐子要没了。
“不是,你怎么不生气?怎么不骂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可是裴长风,你表哥,你一点都不在乎?”
谢云初只要一听裴长风出去鬼混,就变得患得患失,发脾气不说,还会连坐,连带着与裴长风饮酒的人一起骂。
惹她生气,是卫霖这些年难得的乐趣。
谢云初觉得这个卫霖有毛病,外面大雨瓢泼,方才砸门那架势,还以为是来她的,结果就问些无关紧要之事?
就这么闲吗?
“卫三公子,你在挑衅我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笨也看出来了。
这卫霖从一开始就敌视她,那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她很是礼貌的朝他行礼,可这人不仅不领情,还拿鼻孔看她。
那之后,每次遇上她便躲的远远地,可每回趁着裴长风不在,都要来说些难听的话。
有一回她真发了脾气,狠狠踩了他一脚,大概是起了报复之心,变本加厉的挑衅她。
“我......”
他就是想看她生气,就是想看她在他面前气急败坏,就像在裴长风面前那样。
思及此,卫霖恍惚了一下,他为何会这般想?
谢云初不过是寄居在侯府的孤女,即便侯府如珠如宝的养着,到底不是亲生的。
他为何会喜欢看她生气?
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抓住了,可转瞬即逝。
霎时间便没了兴致,甚至有些慌乱。
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冲进雨幕里。
来的奇奇怪怪,走的也莫名其妙,只把屋内的地弄得脏兮兮的。
饶是她如今这般好的心性,也还没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还是李嬷嬷先回过神,招呼两个丫头赶紧将地面清扫净。
“小姐别生气,卫三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混不吝,对谁都是如此,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样的小魔王,若是生气,就算气死了,也伤不到人家分毫。
谢云初“啧”了一声,“往后遇上那个卫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晦气!”
“是,奴婢们记得了。”
她翻开手边的佛经,方才的烦闷不多时便消失的一二净。
果然,她还是适合看佛经。
而且庵里的有藏经阁,里面的经书比外面的全,她不能带走,便准备抄下来,待后细细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