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么多年了都没消息,还找吗?”
她将信烧掉,眼神坚定,“找。”
掌柜有些为难,“这都多少年了,要活着怎么都该有消息了,如今还没消息,怕是......”
“不会,她一定还活着。”
她母亲那个人,最是聪慧,心思也活络,怎么会被人害死在穷乡僻壤里?
她长大后派人去查过,那场大火里没有尸体,所以人一定还活着。
只要一没有消息,便还有希望。
“可这般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下头的人也颇有怨言。”
谢云初看向掌柜,“掌柜的闻着这屋内的香如何?”
掌柜从方才进来时便注意到了,淡雅清新,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是我调制的新香,若掌柜的愿意帮忙,我会再给你供一年货,赚的银子应该也够给下头的人发赏钱了吧?”
她别的不会,但制香的手艺是小时候与母亲学的,母亲给她留了书册,够她用了。
掌柜的神色一亮,立马点头,“好,好,小姐制得香自然好,你放心,我定当尽力。”
谢云初颔首道谢,她如今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姨母能平平安安,一生顺遂,二是能找到母亲,不然她即便出家,都心不安。
不论是死是活,至少寻个真相。
从茶楼出来,谢云初绕路去了经书铺。
“小姐,上次的您还没看完呢。”
“留着总有用。”
最近她房中的书已经从话本子都变成了佛经,佛门经典数量庞大,但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即便看不完,那也获益匪浅。
揽月拦不住,只能任由她抱着一摞书上了马车。
临近晌午,谢云初带着揽月进了酒楼。
揽月一瞧小姐指着的菜式,有肉菜,稍稍放了心,还好,小姐只是看佛经,没有戒荤,肉还是吃的。
没有外人,主仆俩便也没那么多规矩。
只是饭菜刚上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到人后,揽月赶紧坐起来行礼。
谢云初一顿,“大表哥?”
裴长聿一身官服,身姿如松似竹,墨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贯的清冷端方,偏偏那张脸算得上糜艳。
大表哥已在户部任职,平里忙的很,连吃饭都得抽空 。
“大表哥怎在此处?”
裴长聿摆手示意她不必起身,“今下值瞧见侯府的马车,便顺路来瞧瞧。”
“表妹今怎的一人出门?”
“今在家中无事,便出来走走,表哥可用饭了?”
谢云初只是随口一问,裴长聿喜静,很少来主院一起用饭,她在侯府这么久,与他一个桌子上用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破天荒的,他应了声,“是还没吃。”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还是揽月轻咳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我刚点了菜,表哥若是不嫌弃,便坐下一同用饭?”
裴长聿颔首,“那便多谢表妹了。”
答应了?
还坐下了?
谢云初不由拘谨起来,挺了挺腰背,吃饭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离得远的菜也不敢去夹,只敢用余光瞥一眼。
这时,一双筷子突然给她夹了一片鱼,“我记得表妹喜欢吃鱼,多吃些。”
她胡乱点点头,就听到对面的人轻笑一声,“表妹怕我?”
她摇头,“没有,表哥误会了。”
裴长聿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许久,最后像是妥协了,问:“表妹与二弟用饭也是这般?”
自然不是,她与二表哥相处的多,自然没那么多顾忌,但在大表哥面前不行。
上次就因为吃饭出声,在饭桌上没规矩,二表哥被大表哥狠狠瞪了一眼,事后还罚他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