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思源的请求,陈峰面色稍缓,将背后的竹篓放在了柜台上。
孙思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从竹篓里捧出那朵野生紫灵芝,一双有些枯槁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百年以上的野生紫灵芝!”
“还有这重楼、天麻,成色和药龄皆是极品中的极品,连一星半点的破损都没有,保存得如此完美!”
孙思源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陈峰的眼神顿时变了。
一旁的眼镜伙计直接傻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下穷小子,背篓里居然装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大清早的,孙老怎么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阁楼二楼的木质楼梯上传了过来。
陈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二十六七岁,身材高挑的正款款走下楼梯。
她穿着一件黑色修身的职业套裙,将那饱满修长的身段勾勒得丰腴迷人。
一张精致无瑕的俏脸略施粉黛,红唇娇艳,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搭在香肩上,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都市女性特有的练与娇媚。
“周经理!”
孙思源和眼镜伙计见到来人,皆是恭敬地弯腰打了个招呼。
周晴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柜台的草药上,随后又在陈峰那强壮结实的身体上扫了一圈,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孙老,这些草药……”周晴红唇轻启。
孙思源急忙上前,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极力推崇陈峰手里这些野生药材。
周晴听完,走到柜台前,伸出如葱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朵紫灵芝,随后看向陈峰,伸出两手指:
“小帅哥,这些草药成色确实不错,我们百草堂开价两万,你觉得怎么样?”
两万块。
在当时的农村,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砸吧嘴的巨款。
一旁的眼镜伙计咽了口唾沫,嫉妒得眼睛发红。
然而,陈峰却是淡淡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不卖。”
“我这些药材,皆是在雾灵山极险之地采摘,药性十足。”
“低于三万,我不卖。”
听到陈峰狮子大开口,周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那花枝乱颤的模样,前顿时起伏出一片惊心动魄的波澜,看得店里的男顾客直吞唾沫。
“小帅哥,心气挺高呀。”
周晴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峰:“但这方圆百里,就属我们百草堂最大。”
“你要是不卖给我们,这镇上怕是没人敢收,也没人能吃得下你这批货。”
面对周晴隐隐有些威胁意味的娇笑,陈峰丝毫不惧。
他上下打量了周晴一眼,眼中一抹金光微不可察地闪过。
在《阴阳混沌诀》的观气之术下,周晴那原本完美无瑕的娇躯,此刻在陈峰眼里却呈现出另一幅画面。
只见她的肝脏与心脉处,正笼罩着一团黑紫色的死气,且这股死气正在不断地蚕食着她体内的生机。
陈峰笑了。
“我这药不愁卖,倒是周经理你……恐怕没心思跟我这小农民开玩笑了。”
周晴一愣:“你什么意思?”
陈峰双手抱,神色淡然:“如果我没看错,你身中慢性剧毒,毒素已入五脏。每逢半夜子时,心口便如针扎般剧痛,浑身冷汗淋漓,清晨醒来,右腹肝脏处又如火烧。”
“周经理,你这命……最多活不过两个月了。”
“放肆!你个土包子,竟敢咒我们经理!”一旁的眼镜伙计一听,当即跳脚大骂。
然而,周晴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她那张红润娇艳的俏脸,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一双凤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陈峰说的,一个字都没差!
这些症状是她最近半个月才出现的,她还没来得及去省城大医院检查,连孙老她都没告诉。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症状?
“你……你怎么知道?!”周晴声音发颤。
陈峰懒得废话,背起竹篓转头就走,“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周经理不信,那在下告辞。”
“神医!请留步!”
周晴彻底慌了,她一把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拦在了陈峰面前。
“小兄弟,刚才是小女子眼拙,多有冒犯!”
周晴低首垂眉,态度诚恳,弯腰间领口处大片雪白在眼底一晃一晃的。
她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孔说道:“这批草药,我出五万买下!求小兄弟救我一命!”
“五万倒还行。”
陈峰点头,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
阴阳混沌诀讲究因果,医道更是要悬壶济世。
既然这周晴态度诚恳,他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陈峰淡淡开口,“你的毒很深,在这大堂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施治。”
“另外,我需要一套银针。”
“明白,明白!”周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直起身子。
她转过头,冷冷地瞪了那个已经吓傻的眼镜伙计一眼:“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结账滚蛋!”
“周经理,不要啊!”眼镜伙计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晴一脚把他踢飞,随后又对孙思源说道:“孙老,劳烦您去库房,把那一套上好的纯银针拿过来。”
不多时,孙思源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了出来,递给陈峰。
陈峰打开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六粗细不一的银针,针身隐隐有流光运转,显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好针。”陈峰赞叹了一声,将木盒收好。
“小兄弟,请跟我来,我的住处就在百草堂后院二楼,环境清静。”周晴说罢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