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没有恶意,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感受着大腿处隐隐作痛的勒痕,又看了看水底被扯断的黑色藤蔓,顿时明白了一切。
“是……是你救了我?”女孩红着脸,抓紧了身上的外套,小声问道。
“嗯,刚才你被水鬼草缠住了,要不是我路过,你可能已经死了。”陈峰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陈峰清澈的眼睛,女孩心里的防备渐渐放松下来。
她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就是有些没力气……谢谢你救了我。”
双方聊了几句,陈峰得知这个女孩名叫徐娇。
她是个城里姑娘,独自一人开车来这边的山水景区旅游。
今天大清早,她路过清沙河,看到这河水质清澈见底,岸边又没人,便按捺不住换了泳衣下河游泳,却没想到大意失荆州,被水底的藤蔓给死死缠住了。
要不是陈峰及时出现,她今天怕是就要香消玉殒在这荒郊野外了。
“对了,恩人,你大清早背着个竹篓,是要去哪儿?”徐娇有些好奇地看着陈峰身后那满满一筐草药。
“我叫陈峰,叫我名字就行,这是我刚采的草药,正打算去镇上卖呢。”陈峰道。
“去镇上?”徐娇美眸一亮,急忙说道:“我的车就停在前面的国道边上,我也正准备回镇上的酒店。”
“你要是不嫌弃,我开车捎你一程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小谢意。”
陈峰看着自己这一大筐沉重的草药,再想想从这里走到镇上起码还要一个多钟头,便没有拒绝。
“行,那就麻烦徐姑娘了。”
跟着徐娇穿过一片小树林,陈峰背着竹篓来到了国道旁。
只见路边的空地上,静静地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卡宴,流畅的线条,奢华的漆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车在当时的镇上,绝对是罕见稀罕物,起码价值上百万。
陈峰心中暗暗咂舌,看来这个叫徐娇的女孩,背景非同小可。
徐娇在车里换上了一身净清爽的休闲装。虽然没有比基尼那么,但依旧难掩其玲珑有致的身材。
“陈峰,上车吧。”徐娇摇下车窗,甜甜一笑。
车内冷气充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高档香水味。
一路上,徐娇一边开车,一边和陈峰闲聊。
她发现陈峰虽然是个山里的农民,但言谈举止大方得体,说话条理清晰,知识面极广,甚至对一些医学专业术语都信手拈来。
这让徐娇对这个神秘的救命恩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半个多小时后。
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了青石镇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口。
“陈峰,前面就是药材集市了,我车子太显眼,就不开进去了。”徐娇停好车,有些抱歉地说道,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陈峰: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县城或者镇上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这救命之恩,我徐娇绝对不会忘。”
“好,多谢徐姑娘了,路上开车慢点。”陈峰收下名片,背起竹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保时捷卡宴渐渐远去,陈峰也转身走进了喧闹的药材集市。
集市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药铺。
陈峰没有去那些路边的小摊位。
他知道,自己手里这朵野生紫灵芝和重楼,是真正的极品,小摊位本吃不下,还会故意压价。
他顺着街道往里走,最终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阁楼面前停下了脚步。
阁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百草堂”三个大字。
这是青石镇上最大,也最权威的百年中药老字号,据传背景极深。
陈峰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唐装,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伙计便迎了上来。
那伙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眼,看到他身上那有些洗得发白的衣服,以及背后那个沾满泥土的破竹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去去去,要饭去后街,这里是百草堂,不卖便宜药,也不招工。”伙计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陈峰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开口:
“我不买药,也不要饭。”
“我这里有几株极品的野生药材,想找你们掌柜的掌掌眼。”
“野生药材?”年轻伙计嗤笑了一声,双手抱,斜着眼看着陈峰背后的竹篓:“像你们这种山里泥腿子,天天拿点烂洋参、野葛就说是极品野生药材。”
“我们百草堂只收上等药材,你那竹篓里的破烂,还是拿去路边摊卖个百八十块买米去吧,别在这耽误小爷的工夫。”
伙计态度嚣张,声音极大,顿时吸引了店里不少顾客的目光。
陈峰脸色冷了下来。
“看来,这百年老字号的百草堂,也不过是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你说谁是狗?!”伙计顿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赶人。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且带着几分苍老的声音,从内堂传了出来。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手缓缓走了出来。
年轻伙计一见老者,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急忙躬身谄媚道:“孙老师,您怎么出来了?是个没眼力劲的乡下小子,拿一筐破草药来砸场子,我这正准备把他赶出去呢。”
那孙姓老者的老者看了一眼陈峰,又看了看他背后的竹篓。
作为浸淫中药大半辈子的老中医,他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极其纯正的野生药香。
孙掌柜神色一动,走到陈峰面前,客气地拱了拱手:“小伙子,我是百草堂的药师孙思源,能否让我看看你竹篓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