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眼眶溢满了泪,痛呼出声:
“哥哥呼呼~人家脚扭到了,呜呜呜呜,好痛好痛走不动路了......”
独眼汉子面露心疼:“哥哥呼呼,不痛了不痛了,哥哥先背你下车。下车后找大夫给妹妹好好瞧瞧。”
柳如烟咬唇忍痛点头:“嗯,好。”
独眼汉子嘿嘿笑着屈腰蹲在柳如烟前面。
忽地。
在独眼汉子屈腰蹲下的刹那,傅彦廷和柳如烟同时动了。
傅彦廷长腿跨出,卡脖、扣腕、顶膝,将独眼汉子摁死在地上。
与此同时,后撤弓腰的柳如烟双臂屈起,两记倒勾肘击狠狠攻向后方两人的下盘。
“呃啊!!”
“啊!”
“嗯啊!”
三声沉闷的痛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柳如烟起身后,右侧高个男子忍痛掏出刮刀,直刺她面门。
傅彦廷忙一记手刀击晕独眼汉子,迅速起身,右手抓着柳如烟的手腕往后一带。
柳如烟顺着傅彦廷的臂力双腿凌空跃起,腰腹骤然发力,双腿在半空中交替蹬出,重重踢在持刀男子的口上。
而傅彦廷在拉起她的同时,重心下压,一记顺势的扫膛腿猛烈扫向左侧男子的脚踝。
“砰!”
“砰!”
右侧持刀男子被力道直接踹飞砸向铁座椅,左侧男子则横着拍倒在过道里,刀脱手飞出。
傅彦廷右手往回一拉,左手环抱接住了柳如烟。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周遭乘客的惊呼声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三名盲流,便已在两个呼吸间被柳如烟和傅彦廷打趴了。
柳如烟冲着地上三人竖起中指,语气嫌恶:“垃圾败类。遇到姑是你们的幸运。”
见三人瘫在地上不会再有威胁后,傅彦廷扯开衬衣领口第一颗纽扣,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可真。
视线迅速在柳如烟身上扫视了一圈。
他沉声开口,语气紧绷:
“有没有受伤?”
柳如烟理了理衣服,动了动自己刚才假装扭伤的右脚,面色平淡:“没有,都是装的。”
傅彦廷见她站得稳,确实没有外伤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他们动你了?”
柳如烟点点头,指着地上三人告状:
“彦廷哥,他们要抢你媳妇!打他!”
话音未落,她抬脚狠狠踹向昏迷中独眼汉子的下盘。
“咔擦。”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已经昏死过去的独眼汉子在地上剧烈痉挛,双手捂住下身,整个人瞬间缩成球。
车厢里一众男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小知青可真猛。
傅彦廷:......
不自觉地,他也跟着夹紧了双腿......
......
“什么的?!都老实点!别动!”
恰此时。
一声严厉的暴喝从车厢连接处的另一头传来。
两名乘警推开惊慌的人群,快步冲了过来。
“呃...我是不是坏事儿了?”柳如烟尴尬一笑。
傅彦廷不动声色地将柳如烟挡在身后,安抚道:“没事。”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柳如烟得逞一笑。
耍流氓?拐卖妇女?
她见一个废一个!
领头的乘警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牛皮枪套上。
他们接到列车员报信说有人聚众斗殴,可一上前,首先看到的却是穿着军绿色长袖衬衣的傅彦廷。
再配合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男人,乘警瞬间明白了状况。
两名乘警按枪的手一松,当即立正,朝着傅彦廷敬了个礼。
傅彦廷侧身护着柳如烟,从裤兜里掏出一本红皮军官证,单手递了过去。
领头乘警双手接过,翻开看清上面的钢印和职务后,神色顿时一肃,双手将证件交还,再次敬礼:
“军长好!请问这里出了什么情况?”
傅彦廷收回证件,指了指地上正痛苦痉挛的三人,简短交代过程和结果:“铁路盲流,涉嫌合伙拐卖下乡知青,当众污蔑。刚才这两名男子掏出刮刀企图行凶,已被当场制服。刀在地上。”
听到“拐卖知青”和“动刀行凶”,两名乘警脸色大变。
这可是极其严重的破坏了社会治安!
两名乘警立刻开始执行办案流程。
一人迅速蹲下,一脚踩住地上的刮刀将其踢远并捡起,随后掏出麻绳,熟练地将瘫倒在地的三名盲流双手反剪,捆了个结实。
另一名乘警则转过身,面向全车厢的乘客,高声排查:
“刚才是谁看到这三个人贩子动手的?有谁认识他们?出来几个做个证,把情况说清楚!”
周围原本躲在座椅后面的乘客见乘警和控住了场面,几个胆大的铁道工人和知青立刻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证实了刚才这三人如何围攻、污蔑柳如烟的过程。
乘警迅速将证人证言记录在随身的小本上。
接着,乘警走到被捆成粽子的三名盲流身前,开始搜身。
乘警从他们的内口袋里搜出了几张残破的介绍信、一把藏着的匕首,以及一叠来路不明的全国粮票和零碎毛票。
“介绍信是假的,连公章都没有,是流窜作案的惯犯。”乘警核验完纸张,对傅彦廷汇报道。
随后,乘警又转向柳如烟,公事公办地核验受害者身份:
“这位女同志,请出示你的介绍信或工作证。”
傅彦廷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军装裤口袋里摸出证明材料,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领头乘警接过来一翻,手忽然微微抖了一下。
立刻合上本子,啪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喊道:
“报告!柳如烟同志的身份以及军属证明核验无误!完全属实!”
这一嗓子,直接让周围正在做笔录的围观群众齐刷刷看了过来。
“嗯。”傅彦廷淡淡应了一声,接过材料,塞回裤兜。
处理完毕,领头的乘警对着过道大喊了一声:
“列车员!过来搭把手,把这三个反革命流氓押到乘警室去!等到了下一站,立刻移交地方公安局严办!”
两名列车员立刻赶来,配合乘警像拖死狗一样,将烂泥般的三个盲流顺着过道拖向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