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好急忙说:“我不会给学长丢人的,我学得还行。”
她想说自己成绩在学校也拔尖,不过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孟旭哲扬起唇角,笑着说:“我推荐的,错不了。好好,热吗?来一冰激凌?”
他叫她小名,好像叫过很多年那般自然而然,亲切又动听。
梁静好眼睛晶亮,“我请客,谢谢学长。”
便利店里,两人默契地选了四个圈,圈圈圆圆到永远。
那支雪糕甜到梁静好心坎,像树上鸟儿那么欢快.......
“树上停着一只,一只什么鸟?”盛曜手持麦克风,在谭宗麒新开的会所试验音响,“呼呼呼,让我觉得心在跳。”
“这只爱情鸟,她在向我欢叫。这音响不行啊,低音不饱满。”他评价。
谭宗麒嗤笑一声,“这音响170万,你说它不饱满?你说你自己不饱满可以,别说它不满,它比你满。”
盛曜唱够了,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手机看消息,几分钟前,胡楚越发来微信:按你吩咐,又去放了把火,烧得有点旺。
盛曜回复:越旺越好!
他回完消息,兴致又回来,切了首老歌,顺手扔给谭宗麒一个麦克风,“一起。”
前奏一响,谭宗麒开吼:“我拿青春赌明天。”
盛曜:“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梁静好回家就忧伤了,多少圈都圈不回来的忧伤。
梁广涛被打了。
几个在厂子工作很多年的老员工,不知道受了何方高人指点,说赔偿金不够,找上门要钱,双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梁广涛被打进医院。
好消息是,老员工们怕闹大进局子,表示钱不要了。
梅晓珺收拾毛巾盆子和洗漱用品,准备送去医院,陪床。
“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梁嘉乐马上要考试,你督促他学习。”梅晓珺匆匆交待完,抬脚要走。
梁静好一把拉住她,担忧道:“我哥严重吗,我也想去照顾他。”
“就骨折了,没大事,过两天能回家,你不用担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意味着在未来三个月里,梁广涛什么也不了,而家里还欠那么多债!
梅晓珺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梁静好,眼神复杂,停顿片刻,才说:“如果我和你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千万别把梁嘉乐送他姥姥家,他那个舅妈不是东西。”
“好好,你……”
眸色暗了,说不出来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梁静好哭了。
老实人梁静好,发泄都没有不良嗜好,她安安静静坐在阳台椅子上,喝了一大壶热水。
梁静好天生胆小。
小时候走在路上,对面出现凶神恶煞的老头或者染了花花绿绿头发的小青年,隔着老远,她会立刻绕路,绕三个场在所不惜。
总觉得离这样的人近了,下一刻,她就会被拖进小胡同,一块毛巾捂住口鼻,然后不该嘛的嘛。生命脆弱至极,不然爸爸妈妈怎么会同时没命。
上中学后,清瘦身板开始发育,像吹气球一样鼓起,个头迅速蹿高,腰是腰,胯是胯,配一张纯真懵懂的脸蛋。在校园里撞见偷偷早恋的男女,兔子受惊似的立刻跑开,好像多看一秒,就会成为污染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罪人。
这样的性子注定不受欢迎,当然也不被讨厌,学习成绩好帮了大忙,老师眼中,同学印象里,她是一个腼腆又白净的女孩。不热络,不闹腾,只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