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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许多多,想到神经抽搐,四肢发麻。
天光微亮时,她模模糊糊入睡,又想到一个足以推翻全部假设的问题——盛曜看不上她。
一切都是异想天开。
这么想着,放心许多,毕竟,能做的都做了。
早上六点,其他人还在沉睡,她揉着惺忪的双眼,拖着疲惫的身子出门,上午有考试,很重要的一科,好在是开卷。
七点多到学校,去考场的路上,手机响,她懒懒地从口袋掏出来,屏幕显示:孟学长。
心脏顷刻慌了一瞬,像被某种带着微小电流的昆虫蜇了下神经,在温和的白昼,空气里满是梅子渐黄的气味,忽而今夏。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一丝欢喜,尽量用平静语气接电话:“喂,学长,你好。”
“静好,之前你托我问实验室招实习生的事,有眉目了。”
孟旭哲的声音,清泉石上流。
“我今天正好回医学院拜访教授,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我当面跟你说。”
梁静好赶紧应道:“我有空,十点钟考完试,接下来一整天没有别的事做。”
“那十点半图书馆门口见。”
“好的,学长。”
挂断电话,疲惫一扫而空,无数小小的轻轻的快乐,像风铃一般,在风里摇曳。
庆幸,她还是原来的梁静好,学生、单身、没有孩子,前途无量。
陌生同学擦过她身边,讨论今天的大太阳,“太耀眼了,应该戴帽子。”
梁静好脚步顿住,她琢磨一夜关于盛曜的事,以至于听见“耀”字,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像在监控底下偷东西被抓正着的难堪。
好心情烟消云散,梁静好垂眸,脚步千斤重,一步一步往考场挪动。
昨夜预演过的与盛曜的对话在心里重演,他拒绝会怎么样,他接受了又会怎么样......
她像一个站在舞台上忘了台词的演员,局促不安,而盛曜是沉默的观众,批判地眼光看着她。
经过1号教学楼,她想盛曜;经过实验楼,脑子里还是盛曜。
一群男生在篮球场挥汗如雨,麻雀飞掠枝头,风过树梢,自行车铃铛急促响了几声,她想盛曜。
直到走近考场门口,梁静好闭了闭眼,抛却杂念,抛掉无尽的烦恼,走入考场。
昏头涨脑地考完试,室友们相约出去逛街,梁静好婉拒了,背起书包,跑向图书馆。
远远看见大楼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清瘦,高挑,温润,仲夏夜荒原最美丽的梦。
“学长!”她高高举起手挥了下。
孟旭哲闻声转头,看见梁静好柔软的发丝在风里飞扬,“静好,过来。”
梁静好走到他跟前,孟旭哲发现她脸蛋红扑扑的,天气炎热,跑得急,发卡松松挽着的长发,散落几缕垂在天鹅颈,那双漂亮的眼睛柔软清亮。
迷人心智。
“考得怎么样?”他说,“别着急,我会等你的。”
梁静好手指勾起发丝拢到耳后,轻声道:“不想让你等太久。”
举手投足的温柔,最撩拨心弦,孟旭哲怔了下,察觉到自己失态,掩饰尴尬地看了眼时间,“长话短说,实习生名额给你争取到了,等放暑假,你直接来报到,实验室管饭管交通费,但没有工资补助。”
梁静好诧异地问:“不需要笔试面试吗?”
“内部推荐,不用走流程。”
孟旭哲顿了顿,“实验室里都是拔尖儿人才,国内外名牌大学毕业,有些人自诩本事大,脾气跟着大,挑刺这个看不惯那个。这次我介绍你进来当实习生,多多少少用了些人脉,到时候听见难听的话,甭搭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