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反问:“你说哪家企业禁得住查?”
胡楚越转头问李鸣:“咱们禁得住查吗?”
李鸣自诩唐太宗第53代孙,云淡风轻,一派正气:“站在你面前的是盛世集团总部财务部副部长李鸣,不是涉案企业会计李某。”
胡楚越还是不放心,鉴于李鸣来自福建,“你对着妈祖发誓,你真没做假账?”
李鸣:“真没有。”
盛曜为李鸣证明,“老李是名扬海内外的制帐法师,你别拿他跟那帮提篮居士相提并论,行不行?”
李鸣:“......话说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曜:“我想做救世主。”
一场不足二十分钟的非正式会议,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短短半个月,梁静好目睹了家里如过山车般大起大落,先是梁广涛兴高采烈地说别墅不用卖了,有公司出高价收购他们厂子。
没高兴多久,税务局立案,查出工厂偷税漏税五百多万,证据确凿。
追缴通知下发后拒不补缴,将面临刑事。一旦定罪,相关责任人可处三年以下,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梁广涛和梅晓珺傻了眼,税务局不可能冤枉人,工厂的确少交五百多万的税,但账目一直由一位老会计管理,办厂之初,这会计就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被人盯上了,至于被谁盯上,一头雾水。
又要卖房了,不但别墅要出售,那套70多平的房子也要卖掉补交税款。
梅晓珺哭着说:“梁广涛,咱们离婚吧,乐乐和好好都跟着我,房子也归我,你去坐牢,好不好?这样至少你出来,还有个地方住。”
“不,嫂子,我哥不能坐牢。”梁静好也哭,别人屋漏下雨,他们家下冰雹。她惧怕生老病死亲离别,因为经历过,所以格外恐惧。
梁广涛左手搂着老婆,右手抱着妹妹,腿边是儿子哭得通红的脸,四十多岁的男人第二次六神无主。
第一次不知所措,是十几年前老爷子和后妈突然车祸离世。
“晓珺,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按你说的办。”梁广涛把两个女人抱得紧紧的,“好好,你帮衬着你嫂子,照顾好家里。坐牢几年而已,很快就能过去。说不定哥一出来,还能赶上你结婚。”
结婚?
结婚能收彩礼。
梁静好猛然睁大眼睛,满脑子都是盛曜的话,他攒了很多年老婆本,他本来就很有钱,他说想找个三高女人,最好学医......
她将来是博士、身高差两厘米170,经常有人夸她长得好看,她还学医......
星疏云淡,望断南飞雁。
梁静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和盛曜结婚,给他生个孩子,拿走他的老婆本,让梁家起死回生。
可这不是小时候过家家,你当爸爸,我当妈妈,天黑了,游戏结束,各自回家。
她需得脱光了,和盛曜上床钻被窝,赤条条搂抱在一起发汗,种一粒种子,破土发芽。盛曜体格像是很能传宗接代,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挺着大肚子走在学校路上接受同学们异样的眼光。
教授扶着眼镜盯着她肚子:梁静好,你这么小就结婚生孩子呀?谁帮你带孩子哟?
某一天,纸包不住火,梁广涛和梅晓珺得知她结婚真相,大发雷霆,骂她天真愚蠢,哭天抹泪,恨她少不更事。
还有孟旭哲……他听说她的事后,会不会跟同学们聚餐时随意调侃几句,评论几句,自此在他印象中,她只是新闻八卦里的一个虚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