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人壮汉还在得意忘形地张狂大笑,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小子,现在懂不懂什么叫法路了?”
“给老子跪……”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笑声就像是被生生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看到。
那个一直挡在张起灵身前、身穿碎花裙子的娇小少女,缓缓抬起了她那只纤细的右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
姜肆五指轻轻一并,手掌朝前半空中看似随意地一推。
“系统,开启强效纳米电磁避弹力场,覆盖范围:半径三米。”
【滴!电磁防爆力场已启动。】
【当前功率:百分之四十,能量消耗:每分钟百分之一点五。】
“嗡——”
伴随着一声异常清脆、悦耳,宛如冰玻璃碎裂般的能量蜂鸣声。
一圈半透明、散发着幽蓝色科幻荧光,上面隐隐有无数玄奥数据流转的电磁光罩。
无声无息地。
凭空在空气中撑开,宛如一个坚不可摧的半圆形巨蛋,将吴邪、胖子、小哥,还有吴三省等人完完整整地护在了里面。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个将他们周身死死笼罩的蓝色能量大蛋。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老年痴呆的状态。
“这……这是科幻电影里的电磁能量防护罩?!”
白人壮汉和他的手下,也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迹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些雇佣兵毕竟是战场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在经历了短暂的脑筋短路后,骨子里的狠辣与嗜血瞬间压过了理智。
“开枪!打碎它!开火!快开火!”
白人老大面色有些狰狞地疯狂大喊,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
十多支自动和微型冲锋枪同时吐出狂暴的火舌。
无数颗黄铜带着能轻易撕碎合金钢板的恐怖撕裂力。
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铺天盖地的金属弹幕暴雨,劈头盖脸、噼里啪啦地狠狠扫射在那层半透明的蓝色能量护罩表面。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然而。
足以将人类血肉之躯在瞬间撕成肉碎的金属暴雨,打在蓝色力场上面。
却发出了连绵不绝、极其悦耳(此处已替换)的清脆碰撞声,宛如雨打芭蕉。
能量护罩上泛起了一圈圈幽蓝色的水波纹涟漪,将所有的动能在一瞬间强行化解。
变形的黄铜弹头,像不要钱的冰雹一样,啪嗒啪嗒顺着力场表面滑落。
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地砖上,铺了厚厚一层。
在几百发近距离的疯狂洗礼下。
站在力场正中央、双手兜的姜肆。
别说受伤了,甚至连衣服上那朵粉色的小碎花,连耳边随风飞舞的一青丝。
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她甚至还异常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里满是意兴阑珊。
“哒,哒。”
十几秒过后。
所有的雇佣兵都将弹匣里的最后一发,打得一分不剩。
枪栓发出空洞的撞击声。
十几精钢铸造的枪管在昏暗的墓道里,因为过热而冒起了丝丝袅袅的青烟。
空气里满是刺鼻焦臭的味。
白人壮汉和他的手下,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空枪,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浑身开始无法抑制地疯狂颤抖。
这特么已经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力量了。
姜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分外反骨的冷笑。
“打完了?”
“打完了,该老娘收小费了。”
姜肆右手轻轻一握。
蓝色的防弹力场嗡鸣着,化为无数幽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
她足部的液态金属推进器在一瞬间爆发。
轰!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刺耳的破空尖啸。
姜肆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内,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白人壮汉的面前。
白人壮汉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
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
随后。
手里那柄重达十几斤、由精钢打造的M16自动,就轻飘飘地被姜肆那纤细的小手夺了过去。
“你想靠这铁管子跟老娘讲法律?”
姜肆冷笑了一声。
在白人壮汉以及所有雇佣兵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她双手握住枪管的两端。
像是拉面师傅拉面一样,两只小手轻轻一合,合在一起,手掌一搓。
“嘎吱……嘎吱……”
伴随着精钢内部结构被强行破坏、发出让人牙酸的刺耳挤压声。
那能承受数千度爆炸高温、异常坚硬的精钢枪管。
在姜肆那一双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小手里。
就像是面粉捏出来的软面条一样。
被生生搓、拧、揉成了一个扭结在一起、完全实心的铁麻花。
姜肆随手将那一团废铁丢在地上。
“哐当”一声,重响传来。
“诺,你要的法律。”
姜肆抬眼,眼里猩红色的光圈微微转动,意毕露。
白人壮汉看着地上那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枪械形状的铁麻花,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姜肆的面前。
“法路……我懂了,这就是最高法路……”
壮汉哭丧着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嘴里的口香糖一不小心,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其余的雇佣兵见自家老大都跪了,哪里还敢拿空枪负隅顽抗。
他们纷纷丢掉手里的废铁,高举双手,哭爹喊娘地在地上疯狂磕头。
“!女菩萨饶命啊!”
姜肆拍了拍手,有些有些有些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
刚想抬起右脚,一脚一个把这帮不长眼的外来垃圾全都踹进旁边的深水里去喂尸鳖。
然而。
就在她刚抬起右腿的刹那。
“咔嚓——”
“咔嚓嚓——”
一阵异常刺耳、清脆、令人牙酸至极的硬壳碎裂声。
毫无征兆地。
从主墓室正中央、那具最庞大古朴的青石玉棺里,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死一般寂静、满是磕头求饶声的墓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也异常恐怖。
那具躺在棺材里、裹在一层翠绿色汉玉套衣(玉俑)里的墓主人。
那活了两千年的千年血尸。
在这一刻,发出了他苏醒后,第一声分外阴森的骨骼关节开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