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电芒碰撞的瞬间,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颤。
青霜剑的剑气凌厉人,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林尘不敢硬接,凭借雷步的高速移动在剑光缝隙中穿梭,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柳云鹤的剑法显然经过了系统的训练,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滴水不漏。
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用剑势逐步压缩林尘的活动空间。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柳云鹤冷笑一声,剑势陡然一变,从大开大合的劈砍转为细腻刁钻的刺击,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林尘周身要害。
林尘的压力骤增。
他虽然有神识优势,能够预判柳云鹤的剑路,但修为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炼气三层对阵炼气四层巅峰,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对方还手持法器。
他的灵力消耗速度远比对方快,如果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林尘一边闪避,一边在心中飞快盘算。
他的底牌不多。
《引雷诀》的雷拳和雷步是他主要的攻击和位移手段,但这两招对灵力的消耗都很大,不能频繁使用。
《天机炼神术》虽然玄妙,但第一层尚未完全练成,神识还不能直接用于攻击。
至于那块古玉……除了偶尔发热之外,他至今没有找到主动催动它的方法。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灵力耗尽之前,找到一个决定性的机会。
机会在哪里?
林尘的目光飞快扫过柳云鹤的剑势,神识全力运转,捕捉着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剑法的节奏、呼吸的频率、灵力运转的间隙……
有了!
林尘敏锐地察觉到,柳云鹤在施展某一招连刺时,手腕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是剑招切换时的衔接点,虽然只有不到半息的间隙,但已经是柳云鹤剑法中最大的破绽。
但这个破绽稍纵即逝,他必须在那半息之内切入到柳云鹤的内圈,才能一击制胜。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林尘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躲避一剑横削时,脚步慢了半拍,身形微微一晃,露出了左肋的空档。
柳云鹤果然上当!
“抓到你了!”他眼中寒光一闪,青霜剑毫不犹豫地直刺林尘左肋!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取要害。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林尘的身体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剑锋向前。
“嗤!”
剑尖划破了他的衣袍,在肋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同时,他已经欺身到了柳云鹤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柳云鹤脸色大变,想要回剑防守,但剑招用老,本来不及变招。
林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五指并拢,食指和中指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电弧,以指代剑,一指点向柳云鹤的口膻中。
这一指,凝聚了他体内剩余的近半灵力,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拳。
柳云鹤瞳孔猛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疯狂涌出,在口凝聚成一面青色的灵力护盾。
“嘭!”
指尖点在灵力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银色电弧与青色灵力激烈碰撞,光芒四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台下观众的衣袍猎猎作响。
僵持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咔嚓”一声——灵力护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护盾,最终轰然破碎。
林尘的指尖余势不减,点在了柳云鹤的口。
“噗!”
柳云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青霜剑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落在远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炼气三层的林尘,竟然击败了炼气四层巅峰、手持法器的柳云鹤。
短暂的沉默之后,台下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赢了?!”
“我没看错吧?林尘赢了柳云鹤?!”
“那一指是什么武技?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妈的,早知道我押林尘了!一赔三啊!”
王大壮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赢了!赢了!我就知道林哥能行!哈哈哈!老子发财了!”
擂台上,林尘缓缓收回手指,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指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此刻体内空空荡荡,双腿也有些发软。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挺直腰杆,看向趴在擂台边缘的柳云鹤。
“你输了。”
柳云鹤趴在地上,口衣襟上满是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整个人再次跌倒在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修为更高、装备更好、功法更强,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出身低微的铁匠小子?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裁判确认柳云鹤无力再战后,举起令旗:“林尘,胜!”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林尘转身走下擂台,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台下时,他迎面碰上了宋飞羽。
后者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打得不错。”宋飞羽抛给他一个小瓷瓶,“疗伤药,免费的。”
林尘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他仰头倒了一颗入口,药力化开,口的闷滞感顿时舒缓了不少。
“谢了。”
“不用谢。”宋飞羽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擂台上被人搀扶着离场的柳云鹤,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你这次可是把柳家得罪死了。以那位公子的脾性,这事恐怕不会善了。”
林尘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无所谓。他来找我麻烦,我就接着。”
宋飞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尘站在原地,望着柳云鹤远去的背影,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
柳云鹤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那又如何?
他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柳家非要他,那他就让柳家知道——他林尘,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