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是二十多天过去，距离外门小比只剩三天。
这二十多天里，林尘几乎没有踏出过石屋半步。白天修炼《引雷诀》，夜晚修炼《天机炼神术》，累了就打坐恢复灵力，饿了就去膳堂匆匆扒几口饭，回来后继续埋头苦修。
在古玉和《天机炼神术》的双重加持下，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小比前第五天，他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天机炼神术》第一层也终于被他摸到了门槛——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能扩展到周身五十丈的范围，五十丈内，风吹草动、虫鸣蚁行，无一不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隔着石墙“看到”隔壁房间的王大壮在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地踏实。
小比前两天，赵平川再次召集所有参赛弟子，宣布比赛规则。
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了近百号人，全是炼气五层以下的外门弟子。
这些人有的是入门一两年的老油条，有的是和林尘同期进来的新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和期待。
赵平川站在高台上，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
“本届外门小比，共分三轮。”
“第一轮：淘汰赛。所有参赛弟子抽签分组，四人一组，在擂台上进行混战，最终只有一人能晋级下一轮。”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四人混战，只晋一人？
这淘汰率也太高了。
“安静。”赵平川压了压手，继续说道，“第二轮：晋级赛。晋级的弟子再次抽签，两两对决，胜者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决赛。最终留下的十名弟子，进行循环积分赛，决出前十名的具体排名。”
“比赛规则只有三条：不许使用致命毒药；不许故意致人死亡；对手认输后不得继续攻击。除此之外，不限手段，不限法器，不限符箓。”
赵平川扫视全场，语气加重了几分：“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宗门举办小比，不是为了看你们和和气气地过家家，而是要筛选出真正有实力、有胆魄、有韧性的弟子。所以，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别给青木宗丢人。”
一番话说得不少弟子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林尘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四人混战，意味着不仅要面对一对一的正面交锋，还要提防其他两个人的偷袭和联手。
这种赛制对独行侠很不友好，但对拥有神识优势的他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场上所有人的动向，谁想偷袭他，他都能提前预判。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
林尘被分在丙组第七台，同组的另外三人分别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壮硕青年，一个炼气三层的瘦削少年，还有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看上去怯生生的。
炼气二层也来参赛？
林尘微微皱眉，但没有多想。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无权置喙。
他唯一要注意的，是那个炼气四层的壮硕青年。
那人名叫铁牛，入门已经一年半，在外门中颇有名气，以力量见长，据说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一阶妖兽。
在炼气五层以下这个群体里，他算是顶尖战力之一。
林尘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抽签结束后，林尘正要离开演武场，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林尘。”
他回头一看，只见柳云鹤正站在不远处，双臂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胳膊已经好了，行动自如，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有事？”林尘淡淡道。
“没什么，就是恭喜你突破到了炼气三层。”柳云鹤笑眯眯地说道，“进步这么快，看来那块玉确实是个好东西。”
林尘眼神微冷。
柳云鹤这是在暗示他——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最好小心点。
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你也炼气四层巅峰了吧？说不定小比之后就能突破了。”
柳云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确实已经到了炼气四层巅峰，但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炼气五层，一直卡在瓶颈上。
林尘这句话，看似恭维，实则是在戳他的痛处。
“牙尖嘴利。”柳云鹤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丢下一句话：“好好享受你的第一轮吧。希望你能活着晋级。”
林尘目送他远去，目光平静如水。
威胁的话他听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林尘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别人的怜悯。
三天后，外门小比如期举行。
青木峰脚下的演武场上，十座擂台一字排开，每座擂台方圆十丈，由坚硬的青冈石铺成，台面上还刻有加固阵法，防止比斗中被破坏。
擂台周围挤满了观战的弟子，还有一些内门弟子和长老也坐在高处搭建的看台上，饶有兴致地俯瞰下方。
辰时正，赵平川敲响了铜钟。
悠扬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高台上。
“青木宗第一百二十三届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第一轮，丙组第七台——弟子登台！”
林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擂台。
他的对面，铁牛正咧嘴笑着，双拳互捶，发出沉闷的响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牛。
左边，那个炼气三层的瘦削少年面无表情，双手各握着一柄短匕，眼神锐利。
右边，那个炼气二层的小姑娘咬着嘴唇，手里攥着一张符箓，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铜锣敲响。
比赛开始。
铁牛率先动了。
他没有冲向林尘，也没有冲向那个瘦削少年，而是径直扑向了那个炼气二层的小姑娘——柿子要挑软的捏，先淘汰最弱的一个，减少变数。
小姑娘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将手中的符箓激发，一道火球呼啸而出，砸向铁牛。
但铁牛本不躲，一拳轰出，直接将火球打散，火焰四溅。他大步跨过火焰，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随手扔下了擂台。
“第一人，出局。”铁牛咧嘴一笑，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人。
瘦削少年握紧匕首，目光在林尘和铁牛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权衡先对付哪一个。
林尘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态从容。
他也在等。
等那个瘦削少年做出选择。
如果对方选择和铁牛联手先对付他，那他就要费一番手脚了。但如果对方选择先和铁牛互相消耗……
那就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