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蕊走出餐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脑子里却还在循环播放刚刚那一幕。
靳云燊和那个女生互相拉扯，低声说：“你别想着逃避。”
“你逃不掉的。”
谁教他说这种话的？正常女人谁顶得住。
出租车停下，乔蕊坐进后座，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
她憋不住，这种瓜不分享，会内伤。
乔蕊：大瓜。
赵颂：？？？？？？
赵颂：你终于把靳总睡了？
乔蕊：？
乔蕊：你脑子一天到晚都装什么。
赵颂：那不然呢？你大晚上给我发“大瓜”，我很难不往成年人方向想。
乔蕊懒得打字，直接给赵颂发去语音：
“我跟你说，今天饭吃到一半，我看到靳云燊跟一个女孩在拉扯。”
“他还说什么，你别想着逃避，你逃不掉的。”
“然后他把我丢下，追人去了。”
赵颂：？？？
赵颂：靳总说的？
乔蕊：对，我亲耳听见的。
赵颂：啊？我一直以为靳总是那种“莫挨老子”的冰山，原来他私底下是这种画风？
乔蕊靠在车窗边，看着聊天框，莫名有点烦。
乔蕊：而且那个女孩看起来不太情愿。
赵颂：是白月光吗？
赵颂：不对啊，白月光不是在医院吗？
赵颂：不会又是另一个吧？？？
乔蕊：......可能吧
赵颂：……
赵颂：所以你被截胡了？
乔蕊：什么截胡，我又不是他的谁。
赵颂：但你本来在跟他吃饭啊！四舍五入就是约会！然后半路出个神秘女人，这不是截胡是什么！
乔蕊脑子里又闪过刚刚那一幕。
他和那个女孩拉扯的样子，和平时在公司那个冷得毫无情绪波动的靳总完全不一样。
那像是……撕开高冷面具后的另一个他，危险，强势，还有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占有欲。
乔蕊烦躁地闭了闭眼，心里一个声音疯狂提醒：乔蕊，你清醒一点。
他有没有白月光、有没有什么女人，关你什么事？你只是想报两年前那句“你不是这块料”的仇。你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很诚实：可是他今晚请你吃饭，给你倒茶的时候，眼神真的挺温柔的。
赵颂：姐，我认真跟你说。
赵颂：如果靳总心里真的藏着个白月光，或者外面有断不净的关系，你赶紧跑。
赵颂：你那么骄傲，可千万不要去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赵颂：你是乔蕊，你得站C位发光。
出租车正好停在公寓楼下。乔蕊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夜风吹起她的黑发。她看了这条消息很久，最后慢慢回了三个字。
乔蕊：知道了。
她刚准备锁屏，手机收到新消息。
她低头，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靳云燊：到家说一声。
乔蕊：“……”
哈！真体贴，靳总。
前脚去追别的女人，后脚还不忘管她到没到家，海王的售后服务吗？
乔蕊越想越气，低头敲字。
乔蕊：到了。
想了想，阴阳怪气又补一句：
乔蕊：没被拐卖。
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跳出来三个字
靳云燊：遗憾了。
乔蕊：“……”
乔蕊站在路灯下，想了半天该怎么回。最后她决定不回，晾他一晚上。
......
......
第二天中午，刚吃完饭，赵颂就像憋了一个世纪一样冲进乔蕊的办公室。
门一关，她整个人直接进入八卦模式。
“昨晚那个瓜，我到现在都没消化完。”
“你胃挺差。”乔蕊头也没抬。
“你和靳总......”赵颂拖长尾音，“到底怎么回事？”
“哪种怎么回事？”
“别装。”赵颂拖了张椅子坐下，“你们现在到底什么阶段？”
“阶段？推进阶段？客户维护阶段？”
“你少来。”
“没有阶段。”
“暧昧？试探？拉扯？还是......你已经准备为爱做三了？”赵颂眯眼。
“赵！颂！”乔蕊终于抬头。“只是他为了感谢我，请我吃个饭而已。”
“哦~~~这样吗。”赵颂却忽然收起玩笑语气。“乔蕊，我认真跟你说，你知道自己在跟谁玩吗？”
“他身边那个位置，盯着的人能从靳氏集团排到法国。”
“白月光、联姻对象、甚至什么不能见光的关系。……他身边最不缺。”
“他要是真有，你现在每一步，都是错的。”
乔蕊听完没说话，赵颂说的对。
普通人的暧昧，或许是恋爱前奏。可靳云燊这种级别的人呢？或许只是用来解闷的消遣游戏罢了。
她乔蕊要血洗前耻，要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也尝尝情绪失控的滋味。想把两年前那句“你不是这块料”原封不动砸回去。
可如果那个神坛旁边，早就站着别人呢？那她现在做的这些，岂不都成了可笑又卑劣的独角戏？
她乔蕊再疯，也不至于去碰这种线。她可以输，但不能掉价，更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我知道怎麽做了。”
......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会议室门口。
乔蕊乔蕊刚结束一个部门会议，推门出来的时候，赵颂正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靳总要开会，四点半，大会议室。”
“哦。”
乔蕊应了一声，刚抬头,正好撞上靳云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工作状态，他整张脸都是冷冷的。
身后跟着唐嘉俊，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乔蕊靠在门框上，没动，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靳总，下午好。”她先开口。
靳云深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嗯。”然后他就走过去了。
乔蕊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看到了？”她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赵颂，挑了下眉。
“看到了。”赵颂小声说，“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吗？”
赵颂想了想，“不好说。有些人对外冷，对内不一样。”
“说不定私下会给女朋友剥虾。”
乔蕊脑子里瞬间代入了一下。
靳云燊低着头，板着一张脸剥虾......
甚至还会说：“张嘴。”
这反差的画面，简直就跟昨晚他和那个女孩子说“你逃不掉的”一样。
那张脸明明还是冷的，可做出来的事情，却该死的暧昧、霸道、又让人疯狂心动。
“乔蕊？”赵颂叫她。
“嗯？”乔蕊回过神。
“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乔蕊站直身体，“回去上班了。”
“你就不好奇那个女孩是谁？”
“不好奇。”乔蕊说完就转身往办公室走了。
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好奇，好奇得要命。
只是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