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喵！”
一声猫叫划破长空。
乔蕊猛地睁开眼，是天花板。
她口一好沉，往下一看，她家猫咖啡豆正踩在她口，一脸无辜看着她。
她抬手把猫挪开，顺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周二，凌晨三点半。
本没有什么媒体采访，乔蕊深吸一口气。
谢天谢地，幸好只是一场梦。她居然梦见靳云燊在采访现场，公开发布什么“我就是海”的海王文学。
太荒谬了！
自己最近真的被靳云燊荼毒得太深了，这男人现在已经开始入侵她梦境，甚至在梦里都不忘挑衅她。
......
......
一早回到公司，公关部刚开完晨会，大家还处于半醒的状态。
乔蕊踩着高跟鞋回工位，热热的咖啡刚放下。
赵颂就一路小跑冲过来乔蕊的办公室，拉过一张小椅子在乔蕊旁边坐下。
“乔大总监！！！”赵颂声音拖得老长，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听说昨天下午，你单枪匹马进老肖总大本营。不仅把撤柜谈成续约，还顺带把咱们靳总给献祭出去了？”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公关部同事耳朵瞬间竖起来。
“谁跟你说的。”乔蕊面不改色地坐下，姿态优雅地打开电脑输入开机密码。
“就刚刚你们公关部开晨会的时候，茶水间热闹得如火朝天。”赵颂说。
“销售部现在气坏了，尤其陈冉。”
“早上在那阴阳怪气，那个调调，啧啧。”
“哦？她是怎么阴阳的？”乔蕊抬眸，终于给了点反应。
赵颂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哎呀，人家乔副总监就是厉害嘛~”
“我们销售部天天陪客户喝酒算什么？”
“人家直接把靳总推出去，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乔蕊听完，冷笑了一声。
哪有陈冉说得那么轻松？！她昨晚在肖老头的会客室里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她怎么不说？
再说了，周五的饭局只是给大家一个熟络感情的商务契机而已，怎么就成了献祭老板？
“她们也可以。”乔蕊慢悠悠拿起咖啡喝一口，神情非常平静。“只是某些人，空长了一张会嚼舌的嘴，却本不会利用核心资源罢了。”
这话一出，整个公关部都安静了。
“太狂了吧乔姐，但我好爱！”外面办公区一个吃瓜群众低声感叹了一句。
乔蕊脆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打算给现场的下属上一节即兴公关课。
“客户闹情绪的时候，你是要面子，还是要订单？”
“真正的职场高手，在谈判桌上，从不浪费任何可以利用的·1资源。”
“包括……总裁本人吗？”有人弱弱地举手提问。
“尤其是总裁。”乔蕊回答。
“你这话要是让靳总听见......”赵颂笑得肩膀都在抖。
“听见怎么了？”乔蕊换个更慵懒的姿势靠着门框。
夸他帅，他应该谢谢我。
而且靳云燊那张脸，不拿出去谈生意，多浪费资源。那是公司最被低估的资产之一，比什么广告投放都好使。
“不行了……我真的越来越佩服你。”赵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星星。
“靳总。”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句。
乔蕊还以为是有人恶搞，直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都随着门口望去。
一个西装笔挺，身材高大挺拔，神色一如既往冷淡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是靳云燊。
看清来人后，整个公关部瞬间进入“假装很忙”状态。
乔蕊保持着靠门框的姿势：“……”
靳云燊你吓到我公关部的小朋友们了。
“啊哈哈，那个……靳总，我先回去秘书部！”赵颂“嗖”地一下站起来，一溜烟逃走了。
赵颂这个缺德东西，边逃走边在疯狂给她发微信。
乔蕊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她拿起来看一眼。
赵颂：救命
赵颂：靳总刚才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啊，他不会听见了吧？
赵颂：我还年轻我不想失业！！！
至于吗，慌啥。
“靳总，来公关部有事？”乔蕊立刻挂上职业微笑。
靳云燊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高深莫测，高贵冷艳地吐出几个字：“乔副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男人长腿一迈，转身就走。
......
总裁办公室。
等乔蕊推门进去，靳云燊正低头看文件。
“靳总，您找我？”
“肖石杰那边，今早追加了三百万订单。”他没抬头，语气低沉冷冽。
乔蕊眨了下眼。
哦？追加订单，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百万，这么快？！
乔蕊其实也有点意外。
她本来以为最多就是把事情压下去，结果肖石杰居然直接加单了？
但是……乔蕊偷偷打量着办公桌后的男人。从靳云燊那张扑克脸上，横看竖看都看不出半点想要表扬她的样子啊。
那张脸一如既往地冷冰冰，表情管理堪称一绝，你本分不清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又想起昨晚他笑出声的样子，他明明会笑啊。
难道......他还在为昨天车里那句“你当我是筹码吗？”暗戳戳的生气？
“靳总，你生气了吗？”乔蕊决定主动试探。
他不说话。
“我惹你生气的话......我请你吃饭？”
他依旧不说话，行吧。
“靳总，我提销售部解决了烂摊子，还带来三百万订单。你可以请我吃饭吗？”
......
“乔蕊，饭堂的菜还不够你吃吗？”
切，铁公鸡，你就是抠，不请算数。
乔蕊发现自己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之后，已经对这种程度的打击没有任何反应了，内心毫无波澜。
“怎么会不够呢。”她站直身子，作势准备告退，“咱们靳氏的饭堂挺好的，营养均衡，还不花钱。靳总，您太会过子了。”
靳云燊眉头微动。
“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靳、boss。”
狠话撂完，乔蕊离开。
......
......
周三，正式媒体采访，如期而至。
乔蕊跟着靳云燊和总裁特助唐嘉俊一起出席。
幸好，现实世界里跟来的是沉稳靠谱的唐特助，而不是赵颂。和荒谬的梦境不一样，她松一口气。
至少不会有人在她耳边疯狂尖叫。
采访正式拉开帷幕，现场一切很顺利。
靳云燊坐在台上的单人沙发里，面对主持人的连环提问，回答得一如既往稳定，逻辑很清晰，一句废话都没有。
幸好，现实世界里的靳云燊也是正常的。
乔蕊站在台下，远远地看着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男人长了一张非常适合上镜的脸。
轮廓深，骨相优越，鼻梁挺得离谱。
镜头怼上去，每一帧都能直接截图当封面。
靳氏集团真该给他单独开一项业务，企业形象代言人，纯靠脸拉那种。
一个小时后，采访圆满结束，人群陆续散去。乔蕊跟主持团队确认采访出街时间、剪辑版本以及后续传播节点......
等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唐嘉俊一个人。
“唐特助，靳总人呢？”
“靳总有事，刚刚先走了。”
乔蕊“哦”了一声，溜得这么快，心里却莫名有点空。
“那我也先撤了。”唐嘉俊跟乔蕊打过招呼，“乔副总监再见。”
“嗯嗯，辛苦辛苦，再见。”乔蕊冲他摆了摆手。
五分钟后，乔蕊站在路边，打开手机软件准备打车。
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正是靳云燊。
“上车。”
“靳总，你这又是顺路？”乔蕊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靳云燊不说话，脸上写满你再说话就自己打车。
她立刻闭嘴上车。
“我家离这里还挺远的哦，靳总，其实您把我放地铁站也行。”她随口道。
“载你去吃饭。”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瞬间坐直。“谢谢靳总！！”
昨晚在办公室里还跟个铁公鸡一样冷酷的靳云燊，今天居然主动请她吃饭，资本家终于开窍了。
虽然她现在妆可能有点花，人也累得半死。但老板请客这种事，拒绝是会遭天谴的，她立刻精神了。
“靳总，我们要去吃什么？”她立刻进入期待模式。
“到了你就知道。”
乔蕊：“……”
有谁请客请得这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