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乔蕊原本想问的是：“你有女朋友吗？”或者“你有追求的人吗？”
虽然这种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本身也已经不太正常了，但好歹是出于人类基本的好奇心。
结果不知道脑子哪筋抽了，话到嘴边，居然直接变成：“靳总，我是你的鱼吗？”
......
空气瞬间安静，安静得连旁边草丛里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蕊：“……”
靠，她在说什么东西？！这话听起来像她主动申请加入鱼塘似的。
车里没人说话......乔蕊想当场开门跳车。
她的手搭在安全带扣上，开始思考，现在推门下车，会不会显得太狼狈？
或者，她能不能直接连夜......
半响，旁边传来一声很低的笑，乔蕊转过头看他。
靳云燊靠在椅背上，低低笑了一声。
乔蕊愣住，她第一次听见靳云燊这么明显地笑，这男人平时冷得像自动制冰机，天塌下来他都只会皱一下眉。现在他居然......笑了，乔蕊耳一下有点热。
“乔蕊。”靳云燊终于开口，语气甚至有点无奈。
“嗯……”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乔蕊：“……”
她也想知道，她最近感觉自己像中了邪，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危险。
“我不养鱼。”靳云燊终于慢慢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乔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脑袋一片空白，最后只能硬撑着最后一点气势。
“哦。”
“那最好。”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像一个只是随口问完全不在意答案的人。
“靳总晚安。”
说完，她迅速打开车门，“啪”地关上，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
回到家，洗完澡，乔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什么叫“我不养鱼”？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首先，他并没否认“鱼”这个说法。其次，他为什么会笑？有这么好笑吗。
乔蕊越想越不对劲，翻身抓过手机，给赵颂发去一条消息。
乔蕊 ：当一个男人说他不养鱼，是什么意思。
赵颂 ：？
赵颂 ：谁说的？
赵颂 ：你跟靳总摊牌了？
赵颂 ：你俩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颂 ：快点展开说说！快点，别我求你。
消息刚发出去，赵颂的回复就连珠炮一样炸开，打字速度快得像在跟谁比赛。
乔蕊 ：......
乔蕊 ：我问他......我是不是他的鱼。
赵颂 ：？
赵颂 ：姐！！！
赵颂 ：你疯了？！
赵颂 ：你已经开始主动申请入塘了吗？！
赵颂 ：别人都是被养，你是自己往里跳？
乔蕊闭眼，她就知道，这话说出来像有病。
乔蕊 ：嘴瓢了。
乔蕊 ：我本来想问你有女朋友吗，谁知道我说成我是你的鱼吗？！！
乔蕊 ：我也不想的。
乔蕊 ：但嘴有自己的想法......
赵颂笑疯，直接一个语音甩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背景音里甚至还有拍桌子的声音。
乔蕊面无表情把手机拿远，想拉黑她，立刻！马上！
笑够了以后，赵颂终于恢复一点人性，开始发来语音认真分析。
“蕊姐，你先冷静。”
“我觉得吧，靳总不像会养鱼的人。”
“你想啊，养鱼需要什么？需要秒回微信，需要哄人。严重一点还得记每条鱼的生理期。嘻嘻”
“以靳总那种恨不得，把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刻在脑门上的性格，他有空做鱼塘主吗？”
乔芷靠在沙发上，看着赵颂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分析，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靳云燊那种冰山，确实不像会养鱼的。怎么看都不具备“养鱼”该有的耐心。
他每天工作量恐怖得吓人，忙起来连饭都经常忘，怎么看都不像有空同时哄好几个女人的时间管理大师。
乔蕊 ：那他每天订花送医院怎么解释？
赵颂 ：可能是……
赵颂 ：他家亲戚？
赵颂 ：或者是什么商业伙伴住院了需要维护关系？
赵颂 ：……算了我想不出来。我编不下去了。
乔蕊 ：呵呵。
赵颂 ：但不管怎样，他要真想养鱼，还用得着亲自送花？往那一站，鱼塘自己就满了。
乔蕊盯着这条极其残忍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扎心了，老铁。大实话往往最伤人。
她有些挫败地盯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
周三，媒体采访现场。
摄影棚灯光亮得晃眼，乔蕊站在场边，手里拿着采访流程。
采访正式开始，主持人的问题都很官方。
“靳氏新品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如何看待牛行业竞争？”
“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
靳云燊坐在聚光灯下，回答得一丝不苟，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采访将在沉闷官方的氛围中圆满结束时，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
“靳总。”
“请问您有鱼塘吗？”
赵颂：“???”
乔蕊：“???”
原本严肃沉闷的采访现场，瞬间开始变味。
乔蕊低头猛翻采访提纲，她明明看过，本没有这种问题！这主持人怎么回事，临场加戏？
“毕竟靳总看起来很受欢迎。”主持人继续，“大家都很好奇，您是不是有很多异性追求者？”
台下的各路媒体记者和工作人员瞬间开始交头接耳，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聒噪起来。
主持人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追问，明显是想从高冷总裁身上挖点私生活话题。
乔蕊头皮发麻，这问题听着就离谱，作为公关部负责人，她下意识走上前，准备叫停采访。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靳云燊已经开口了。
“我没鱼塘。”
靳云燊面对各路镜头，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反而低沉性感得让人耳朵怀孕。
“我自己就是海。”
乔蕊：“……”
赵颂：“……”
不是，他怎么自己还接上话了？！
主持人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那，靳总会在海里养鱼吗？”
乔蕊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下一秒，坐在正中央的靳云燊，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看向台下，淡淡开口：“哥不主动养鱼，等鱼自己游过来。”
赵颂：“???”
乔蕊：“???”
随后，靳云燊的眸子，穿过嘈杂的人群，直勾勾盯着在台下乔蕊。
乔蕊刚好撞上他挑衅的视线，那个眼神特别像在说：你不就是其中一条？
主持人彻底兴奋了，继续追问：“那如果真有鱼游过来，靳总会怎么处理？”
“看她愿不愿意溺水。”靳云燊缓缓收回视线看乔蕊的视线，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太像。
乔蕊：“……”
这一秒，她脑子里有一万匹马奔过。
这话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明晃晃在说，来都来了，进了老子的海，你这辈子都别想活着游上岸了！
旁边的赵颂已经彻底疯了，她一把抓住乔蕊胳膊疯狂摇晃。
“啊啊啊啊啊！！！”
“靳总今天怎么回事！！！”
”这也太会撩了吧！我的妈呀。“
乔蕊本没听清赵颂在说什么，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了那句话。
愿不愿意溺水......
说的人是她吗？！
她再次抬头看向台上那个宛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靳云燊，此时的他，就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海。
乔蕊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这种极度的失重感是怎么回事？她感觉自己的下一秒真的要沉溺，整个人在慢慢往下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