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强被抓进去后一个小时不到。
京城一栋外表朴素的别墅内。
一间书房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寸头,国字脸,眉骨很高,眼窝深邃。
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快速地滑动着屏幕。
中年男人开口说道:“董事长,刚刚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少爷现在就在盐湖市公安局里面。大致的过程好像是……
董事长,您的儿媳妇晚上和别人在酒店里,然后少爷去了,发生了争执,随后便被人报警扣了下来,扣在了警局里面。但是按照李青刚刚给我们的消息来讲,似乎有人在故意针对少爷。”
张大强听完,眉头瞬间皱起,喝道:“妈个巴子!他妈的。"
"臭婆娘,竟然在外面找人,偷腥。"
”妈的,也不知道给我儿子弄什么迷魂药的......妈个巴子!!!!“
竟然敢扣老子的儿子!
要是扣了也就扣了,毕竟他了,按照正常的,该罚罚、该赔赔、该关关,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在暗中使绊子?使绊子的人是谁?”
中年男人立刻说道:“目前应该是盐湖市公安局的局长,姓刘,这是他的具体信息。”
张大强看了一眼。
大致就是:这个姓刘的局长和王天走得很近。
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试探性地问道:“董事长,您说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向下施压?还是直接去找王家?或者找这个刘局的麻烦?”
张大强扭了扭脖子说道:“他妈的,我自己家的儿子,我从小到大都没敢碰一下,凭什么给他们碰?竟然敢扣我儿子,我他妈要弄死他祖宗十八代!”
张大强瞬间匪气就上来了,刚刚还一脸董事长的样子,瞬间就没了。
中年男人望着张大强如此生气,于是安抚地说道:“董事长,理是这么一个理。可是少爷您也知道,少爷并不是很喜欢将他的身份曝光出来。”
听到中年男人这么说,张大强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确不是很喜欢,于是硬生生压下了脾气,说道:“也不知道我那个儿子怎么想的,怎么了?
我们家做的难道真的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了吗?
我们是强豹集团,正经公司。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让我儿子平白无故地就在里面待着吧?而且妈的,鬼知道他们还会对我儿子做什么呀?”
此时的张大强恨不得直接就到盐湖市,逮着那个刘局和王天,扇他们几巴掌出出气。可是一想到怕惹得自己儿子不开心,于是硬生生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说道:“要不我去跟齐厅长打个招呼?让他手下人稍微关照关照少爷。这样一来是能够震慑,二来也不会让少爷过多反感,不是吗?”
张大强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这件事你去办。”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张大强补充道,“这件事情可千万别让咱家老爷子知道。
要是咱家老爷子知道了,,就他那个老人家脾气,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还不把他们全家都剁了?”
此时的张大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老爸,那老爷子一听到之后,恐怕直接就会来一句:“哪个家伙敢动我们老张家的种?竟然敢动我们老张家的独种,那就别让他们家的种也留着了。”
这句话,他无比相信,自己家的老爷子是真能说出来的。
而且坦率地讲,自己老爸能说这句话出来,他是真能做得到。
因为他好歹也是开服玩家呀,红色的、革命的,是真上过战场、当过兵、抗过的。
但是张大强虽然说整个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三观和五官还是正的。
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是一件都不做。
只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规则来的,只是做事手段比较鲁莽罢了,也没有利用自家老爷子的关系谋取私人利益。
在张大强的心中,国家利益大于个人。
所以说,此刻他们家所有的生意现在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净的钱。向来就保持着一个理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张大强朝着中年男人说道:“那蒋秘书,就辛苦你今天晚上把这件事情稍微处理一下。”
蒋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说道:“放心吧,董事长,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动少爷一寒毛。”
蒋秘书内心也十分清楚,万一但凡张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整个盐湖市的官僚集团、士商集团都会搅得天翻地覆。
毕竟他们家那个老爷子,脾气是真的爆啊。
蒋秘书退出书房后,张大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着,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臭小子……”他喃喃自语,“让你回来继承家业你不,非要跑去当什么大学老师。现在好了,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想起张强小时候的样子。
那会儿他还年轻,刚接手老爷子的班,正是打江山的时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儿子。但每次回家,不管多晚,张强都会从房间里跑出来,喊一声“爸”。
那时候的张强,才五六岁,虎脑的,走路都还不太稳当。
后来张强慢慢长大了,读书越来越好,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一路都是年级前几名。高考的时候,更是考上了盐湖大学,后来又读了研、读了博,最后留校当了老师。
那天张强打电话跟他说“爸,我想当老师”的时候,张大强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支持儿子。
他只是觉得,老张家的产业,总得有人来继承吧?
但他最终还是尊重了儿子的选择。
因为他知道,张强跟他不一样,跟老爷子也不一样。这孩子骨子里是个文化人,有他自己的追求。
可现在呢?
文化人被人欺负了。
张大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蒋秘书刚才说的话——“有人故意针对少爷”。
针对他儿子?
行,那就看看,谁针对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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