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局来到了审讯室，关掉了所有的监控，包括录像仪。
随后对着张强说道：“你小子还挺犟啊。让你把认罪书给签了，你就签吧。你怎么回事啊？”
说着，刘局使了一个眼色。
赵老三立刻来到了张强的身边，直接将张强面前的水杯拿起来，把水倒在了张强的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张强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此时，张强冷哼一声说道：“呵，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其实自打刘局一进来，张强便已经明白了，大概就是王天联系的他。而自己在家族里混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清楚，只要自己这里不强行留下什么纸面上的证据，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此时的刘局则是笑眯眯地拍了拍张强的脸说道：“小子，你要么就该后悔——你为什么要得罪王天王大公子？嗯？”
张强听到之后冷哼一声，抬起头望着刘局说道：“哟，我还以为是人民警察呢，原来就是穿着一层警衣的狗啊！你到底是人民的狗，还是他王家的狗？”
刘局听到张强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在这局里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民警熬到局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骂过？
而且骂他的还是一个戴着手铐的嫌疑人，一个在他看来不过是砧板上鱼肉的穷酸讲师。
“你再说一遍？”
刘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他眯着眼睛盯着张强，那目光像是要把张强生吞活剥了一样。
张强抬起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怎么？刘局长耳朵不好使了？”张强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密闭的审讯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钟，“我说你到底是人民的狗，还是王家的狗？
还是说，谁家有骨头，你就冲谁摇尾巴？”
“你他妈”
刘局猛地抬起手，巴掌已经扬到了半空中。
张强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刘局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不是不想打。
是不能打。
监控是关了，但外面还有人。
真要是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候不好交代。
更何况，跟一个下囚动手，传出去掉价。
他慢慢把手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容反而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笑。
“行，你小子嘴挺硬。”
刘局拉过一把椅子，在张强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张强，“我见过不少你这种人。
进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条汉子，觉得自己冤，觉得自己委屈。但你知道最后都怎么了吗？”
他身体前倾，凑近张强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轻蔑：
“最后都跪了。”
张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我告诉你，张强。”
刘局往后一靠，双手抱，“你一个大学老师，一个月挣那万儿八千的，你拿什么跟人家王天斗？
人家王天是什么人？王氏集团的接班人，身家十几个亿。
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一个教书的，一个臭老九，一个书！生！”
“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你这种人在社会上，屁都不是。”刘
局越说越来劲，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你知道王天一个电话打过来，你知道我一句话递上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大学的大门？”
“你以为你扛着不认罪就行了？我告诉你，证据确凿，你不认罪一样能判。
到时候判你个三年五年，你老婆在外面跟了别人。”
“你说你老婆最后还不是王总的吗？？？？”
刘局说到这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年轻人，我劝你识相一点。认罪，签个字，态度好一点，争取个谅解，说不定还能缓刑。你要是再这么犟下去……”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张强静静地听完了刘局的这一番话，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
“刘局长。”张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让刘局不舒服的轻松，“你说完了吗？”
“刘局长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王天要你老婆，你会怎么样啊!”张强淡淡的说道。
“你妈！~！！”
刘局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骂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戴着手铐的嫌疑犯这么骑在他头上拉屎？
“你他妈”
刘局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他的手在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鼻孔里喷着粗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阶下囚，也配跟老子这么说话？！”
张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那笑容云淡风轻，就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哭闹的孩子，不急不恼，甚至还有几分怜悯。
这笑容比任何脏话都让刘局难受。
因为在张强的眼睛里，他读到了两个字的潜台词——可怜。
“好，好，好！”
刘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变了调。他转过身，对着赵老三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赵老三跟在刘局身边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刘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他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还有纹身的痕迹。
“小子，”赵老三走到张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本来刘局是想给你一条活路的。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当哥哥的不客气了。”
张强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客气？”他问道，“你们不是已经很不客气了吗？
六个小时不给水喝，拿灯照我眼睛，还把我水杯里的水倒在我脸上——这就是你们公安局的‘文明执法’？”
赵老三冷笑了一声，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文明执法？那是跟文明人讲的。”
他弯下腰，凑近张强的脸，低声说道，“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就该用不文明的方式来招呼。”
“怎么？”张强眯着眼睛看他，“你想动手？”
“动手？”
赵老三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抄起拳头就准备。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张强身上。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在这间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老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转过头看向门口，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谁他妈”
话还没说完，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更用力，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
刘局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是吩咐过，这个案子他要亲自过问，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开门。”刘局沉声说道。
赵老三收起拳头，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就是之前给张强端水的那个年轻人。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慌张，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队！”年轻警察的声音有些发颤，“出……出事了。”
赵老三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慌什么慌？”
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外面……外面来了一辆车。省厅的车。”
赵老三愣了一下：“省厅的车？哪个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