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滨江路上，窗外的江风卷着湿润的水汽吹进来，吹散了商场里沾染的香水气。
苏清平脚边堆着七八个购物袋，都是林清雅刚才扫荡的战利品。
他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行卡。
那里有刚才到账的五十万加上系统奖励的，余额已经快破百万了。
五百万的债务，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后座的林清雅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苏清平的身上。
他肩膀很宽，肩线利落，腰杆挺得笔直，浑身透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稳当劲儿。
刚才在商场里，他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样子。
还有为自己剥虾时专注的眼神，帮自己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踏实，靠谱，知冷知热，还带着点中年男人独有的疏离感，像块被打磨得温润的玉，越品越有味道。
“大叔。”林清雅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苏清平转过头，看向后视镜，刚好对上她的视线：“嗯？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别总叫我林小姐，叫我清雅就行。”林清雅抿了抿唇，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指尖捏着卡面，递了过来。
苏清平挑了挑眉，没有接：“这是？”
“这张卡里面有六百万。”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五百万给你还债，剩下的一百万算这个月的零花钱。”
“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打一百万，房子我给你买在市中心的大平层，车给你配辆路虎。”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卡面，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条件只有一个，以后你别去会所接别的客人了，就陪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前排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偷瞟了苏清平一眼。
六百万啊！
还有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车房都配齐，这要是换了自己，早就跪着答应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苏清平看着那张黑卡，呼吸顿了半秒。
六百万。
他算了一下，就算自己天天在会所接最贵的单，没个一两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只要接过这张卡，压在他口的五百万巨石立刻就能落地。
不用再看催债的脸色，不用再担心逆子闯祸赔不起钱，甚至后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说不动心是假的。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张冰凉的卡面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警告：检测到宿主即将触发任务违规风险。】
【“老不正经”系统核心任务要求宿主以男模身份进行服务，禁止接受单一客户长期包养，否则系统将解绑，所有已发放奖励将被收回。】
苏清平的动作很快停住。
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现在所有的依仗，都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系统。
要是系统解绑了，别说六百万，他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
孰轻孰重，苏清平心里跟明镜似的
更何况，他活了四十五年，前半辈子都是为别人活。
在公司看领导脸色，在家看老婆脸色，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算计半天，一辈子被各种规矩和人情拴着，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己说了算，哪怕要陪不同的客人喝酒聊天，累是累点，但至少自在。
要是接了这张卡，不就成了林清雅养的男宠，以后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她管束，跟以前看人脸色的子有什么区别？
苏清平收回手，靠回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毕竟在别人车里抽烟不太礼貌。
“林小姐，多谢你抬爱。”苏清平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被巨额金钱砸中的狂喜，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但是这卡，我不能接。”
林清雅眼神暗了暗，身子靠回椅背，抱着手臂看着他。
“嫌少？我可以再加，两百万一个月也行，或者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事。”苏清平摇头。
“那是为什么？看不上我？”林清雅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恰恰相反。”苏清平看着她，目光坦诚，“是林小姐条件太好，我配不上。”
苏清平叹了口气，身子也放松下来。
“林小姐，我是缺钱，很缺。”
“但我这钱，得赚得安心。”
“我在会所，是凭本事吃饭，陪酒陪聊，有规矩守着。出了那个门，咱们是清白的。”
“要是我现在同意了，我们之间的性质就变了。”
苏清平顿了顿，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成了你的附属品。今天你高兴了，给我好脸色。明天你不高兴了，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不想再陷入那种被人拿捏的关系里。”
“哪怕你是金主，也不行。”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直呼这大叔是不是疯了？
六百万啊！
说拒就拒？
这福气不要可以给我啊？
林清雅捏着卡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讨好她，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包养人，居然被拒绝了？
“苏清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清雅的声音冷了几分，“六百万，你当男模要接多少单才能赚到？”
“债我自己会还，儿子闯的祸我也自己会担。”苏清平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动摇，“不劳林小姐费心。”
“行，我不你。”林清雅把卡收回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我就不信了，我林清雅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
“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
苏清平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愉悦的调子。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巨额诱惑，坚守职业守。】
【成就达成：富贵不能淫。】
【奖励发放：身体素质强化3%，现金奖励十五万元已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请查收。】
【新任务发布：在明天的拍卖会上，帮助林清雅拍下目标藏品。】
【任务奖励：现金一百万元，技能“鉴宝眼（初级）”。】
苏清平心里一喜，差点笑出声。
还好刚才没接那张卡，不然亏大了！
这十五虽然不如六百万多，但是是凭自己本事赚的，踏实，而且还有身体素质提升，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而且，这个新任务？
鉴宝眼？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很快开到苏清平家的老旧小区门口，司机停稳车，苏清平拎着林清雅刚才非要给他买的两套新衣服下车。
刚要关车门，林清雅摇下车窗，晚风拂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苏清平，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
“下次我想吃你煮的鸡汤面，记得随时待命，价钱好说。”
“没问题，只要我有空。”苏清平点了点头，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