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平睡得很沉。
这几天一直连轴转,他难得有这么安稳的一觉。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子一沉。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口,呼吸都有些不畅。
苏清平眉头皱了皱,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重物。
手刚抬起来,就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斜斜地切进客厅。
林清雅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衣,跨坐在他腰腹位置,正低头看着他。
丝绸贴着身体,勾勒出起伏的曲线,长发垂落下来,扫得苏清平脖子发痒。
“醒了?”
林清雅见他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叔,你好老实啊,昨晚那么好的机会,给你你不中用啊。”
苏清平脑子还有些懵,起床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这辈子最烦睡觉被打扰,尤其是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候。
“下去。”苏清平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就不。”林清雅反而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他头侧,把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昨晚那么多姐妹看着,你把我送回来,居然真的只睡沙发?你是不是男人啊?”
苏清平抬手,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驱赶动作。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林清雅娇呼一声,捂着屁股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大叔真敢动手。
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打我?”
“让你下去。”苏清平坐起身,把她推到一边,揉了揉太阳,“多大的人了,别闹。”
林清雅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苏清平这样,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拍屁股赶开的男人,还是头一个。
“行,算你狠。”
林清雅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指了指厨房,“我饿了,要吃大叔做的饭。”
苏清平叹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昨晚只剩点鸡汤。”
“那就下面。”林清雅理所当然地说道,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去哪?”
“今天和死对头有个局,你陪我一起去。”
苏清平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挑。
死对头?
这富婆圈子里的斗争,看来也不比职场简单。
他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昨晚剩下的鸡汤还在锅里,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苏清平开火,把鸡汤热上,又切了点青菜,打了两个鸡蛋。
简单的鸡汤面,胜在热乎。
半小时后,林清雅换了一身装束出来。
不再是昨晚那种张扬的亮片裙,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镜,整个人显得练又知性。
只是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细跟鞋,走起路来哒哒作响。
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眼神软了一下。
“快吃吧,凉了腥。”苏清平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则坐在一旁抽烟。
林清雅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其实很普通,就是家常的味道。
但在她嘴里,似乎比任何米其林餐厅的珍馐都要可口。
“大叔,你以前在家,也经常给你老婆做饭?”林清雅一边吃,一边随口问道。
“嗯,她口味挑,外面做的不爱吃。”苏清平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
“后来她走了,我就自己做,凑合吃。”
林清雅筷子顿了一下。
她听出了这话里的平淡,没有抱怨,没有怨恨,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以后我做给你吃怎么样?”林清雅突然说道。
苏清平转头看她,笑了笑:“别,我可不敢让你这大小姐下厨。”
“再说,我还要活挣钱,。”
林清雅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神色认真起来,“今天的局,你帮我撑个场面。昨晚的打赏翻倍,再给你五十万。”
苏清平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五十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什么局?”
“赵茜。”林清雅吐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以前跟我一起长大的,最近攀上了京市的顾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上次在会所遇见,阴阳怪气说我只能找些歪瓜裂枣。”
她指了指苏清平:“这次她肯定又要带个小白脸来炫耀。我需要个能拿得出手的,镇得住场子的。”
苏清平明白了。
这是让他去当枪使,顺便充当一下“完美男伴”的角色,用来打那个赵茜的脸。
“就这?”苏清平掐灭烟头,“不用陪酒,不用陪睡?”
“正经局。”林清雅白了他一眼,“喝茶聊天而已。不过......”
她顿了顿,起身走到苏清平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赵茜那人嘴毒,你可能得受点气。怎么,大叔怕了?”
苏清平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低头看着林清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要是连个小姑娘都怼不过,我这男模也不用了。”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烁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高端社交场合,触发临时任务:在社交场合中维护雇主尊严,并获得对方认可。】
【任务奖励:魅力值永久 +2,现金十万元。】
【失败惩罚:扣除本次所得打赏的 50%。】
苏清平眼皮跳了跳。
这系统,还真是会找时机。
不过五十万加十万,这趟活值得。
“行,接了。”苏清平点头。
林清雅眼睛一亮,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那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出门,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的御景轩。
路上,林清雅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苏清平。
“换上。”
苏清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还有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手表。
“不用这么正式吧?”苏清平摸了摸面料,手感极佳。
“赵茜那人势利眼,认牌子。”林清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你穿得太寒酸,我还没开口她就先笑三分。这算是工作服,回头报销。”
苏清平没再推辞。
他是去活的,专业一点没问题。
换衣服的时候,林清雅看的目睛,喉咙不断地滑动着。
很快到了御景轩,车子停在门口。
这是一处私人会所,门口种着几棵百年的罗汉松,环境清幽。
刚走进包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清雅,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说话的是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二十多岁,妆容精致,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看见林清雅进来,目光立刻落在了她挽着的苏清平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轻蔑。
这就是赵茜。
“路上堵了会儿。”林清雅淡淡一笑,拉着苏清平坐下,“介绍一下,苏清平。”
赵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苏先生看着面生啊,做什么行业的?”
“自由职业。”苏清平面不改色。
“哦,自由职业好,时间灵活。”赵茜笑了笑,转头拍了拍手,“进来吧。”
包厢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妆,笑起来露出两排瓷牙。
“这是我新认的弟弟,小周,刚在模特大赛拿了奖的。”赵茜语气里带着炫耀。
“年轻就是好,有活力,不像某些人,只能找些大叔充场面。”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其他几个富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看戏的意思。
林清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刚要开口。
苏清平却先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和:“赵小姐说得对,年轻确实好。不过有些东西,可不是光靠年轻就能行的。”
赵茜眉头一皱:“苏先生什么意思?”
“比如喝茶。”苏清平指了指桌上的茶具,“这泡茶的水温高了,茶涩。就像有些人,火气太旺,容易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