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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4

“过年镇上很热闹,学长那时候回来也挺好的。”

陆成澈温和地应下,准备走时他突然叫住白阮秋:“阮秋。”

白阮秋:“嗯?”

陆成澈迟疑了一下,笑笑:“没什么,记得常联系。”

这只是分别时最常见不过的一句话,白阮秋没有多想,很快应下:“会的。”

外面的天灰沉沉的,看上去似乎是要下雨的趋势,阳台还晾着衣服,白阮秋担心衣服被淋湿,匆匆拉下卷帘门锁好就上了二楼。

阿北一直寡言少语,白阮秋已经习惯了两人沉默吃饭,加上他今天有点累,想洗了澡早些休息,就忽略了阿北的情绪。

白阮秋饭量一向小,他先吃完,照常对低头吃饭的阿北说,“吃完把碗和盘子放厨房,明天我洗。”说完话他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没有注意阿北本没吃几口,也没察觉出阿北的心不在焉。

白阮秋洗完澡浑身放松的趴在床上,他今天累的很,这会儿全身轻松,身体沾到柔软的床后困乏也上来了。

窗外树叶蔌蔌,夜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盛夏溽热的夜晚在今也比平时多了几分凉爽。

眼皮泛沉,白阮秋在丝丝凉意的晚风中渐渐陷入了睡梦。

已经许久没做过那个梦了,梦里的白阮秋还是一个刚十岁的孩子,那时的他还有着一个尚且能称得上“完整”的家庭。

但这一切都在那场雷雨交加的夜晚毁了。

父亲常年酗酒赌博,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输完了,家徒四壁,食不果腹,是母亲一个人一天做几份工抚养着他和年幼的弟弟。

白阮秋记得很清楚,那晚雷声很大,雨点狂打在窗户上声声作响,父亲一身酒气醉醺醺踹开房门,翻箱倒柜扒出母亲偷偷给白阮秋攒下的学费钱要去赌,母亲不肯,抱着父亲的腿苦苦哀求,说那是孩子上学的钱,不能拿。

父亲被缠的烦了,又打又踹,母亲依旧固执的哭着求他,弟弟被吓得哇哇大哭,年幼瘦小的白阮秋为了保护妈妈,抱着父亲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当时的白阮秋已经十岁还不会收起自己的兔耳和尾巴,常年营养不良又天生有腺体感知缺陷,生下来就被父亲嫌弃是个最低贱的兔子omega,是个赔钱货。

父亲的理智早就被酒精麻痹,被白阮秋这么一咬,气的一把拽住白阮秋的兔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又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不顾疼到发抖大哭的白阮秋,硬生生把他拽到茶几跟前。

茶几上是白阮秋妈妈做刺绣的东西,放针线的盘子里有把剪刀,父亲拽着他的耳朵,失去理智,拿起剪刀就往白阮秋的耳朵剪:“一个赔钱货上什么学!还敢咬老子!”

“妈妈——!”庆幸他父亲喝多了,那一剪刀下去只剪掉了耳尖,可鲜红的血将白阮秋整只耳朵的绒毛全部染成了红色。

“畜生——!!”妈妈撕心裂肺爬起来一把推开父亲把他抱在怀里,哆嗦着捂住白阮秋不停出血的耳朵,声音颤抖:“秋秋啊......秋秋,你别吓妈妈......”

小白俞看见血哭的更大声了,眼泪汪汪用小手推着疼到快要昏迷的白阮秋:“哥哥......呜呜......哥哥。”

父亲此刻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一心想剪了那个不知死活咬他的兔崽子耳朵,他红着眼,作势还要去把母亲怀里的白阮秋扯过来。

耳朵疼的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大片鲜血模糊了白阮秋的视线,就是在这片红色中,他看见父亲和母亲争执,他们抢夺的那把剪刀被父亲失手捅进了母亲身体里。

父亲拿着沾了血的钱落荒而逃,只留一扇半掩的门。弟弟无助的哭喊着,一道闪电骤然撕裂黑夜,母亲倒在一片血泊中,鲜红的血顺着地面蔓延。

白阮秋躺在地上,绝望无声地喊着妈妈,但妈妈再也不会给出回应。

“轰——”一声雷鸣。

“妈妈!”白阮秋猛然惊醒,浑身冷汗,余魂未惊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有湿润的液体滑落,白阮秋抬手抹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窗户没关,雨灌进屋内,打湿了一大片地板,风把窗户吹的哐哐作响。

白阮秋急忙下床把窗户关上,外面雷声大作,小镇已经许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雷雨了,白阮秋也很久没做过那个梦。

骤然抽离梦境让白阮秋有种浑身脱力的感觉,被掩埋在心底堆积成灰的记忆破碎又锋利的侵袭他,白阮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哐当——!”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白阮秋一惊,空气中有股高阶的酒味信息素蔓延,是Alpha的信息素。

客厅翻箱倒柜的响动还在继续,白阮秋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他担心睡在外面的阿北,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胆战心惊打开房门。

门一开,强势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纵是白阮秋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弱,可还是被这股过于强大的信息素震慑的软了腿。

浓烈的信息素将白阮秋窒息般包围,伏加特的味道似乎要往皮肤里钻,屋里没有别人,这股信息素是阿北的。

客厅黑漆漆,墙角阿北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阿北......”白阮秋试探地喊了声,阿北没有回应。

白阮秋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开关处打开灯,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倒在地上,伏加特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AO天性下,他虽没被阿北如此强势的信息素诱导的立刻,却也被压制的呼吸困难。

灯刚打开,身子猛地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抱住,阿北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凌乱急促的呼吸洒在白阮秋敏感的耳后,阿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茫然无措:“秋秋......秋秋......”

离得这么近无异于是把一个巨大的信息素散发源放在白阮秋身边,白阮秋腿软的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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