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秋说的没错,阿北的兽态是狼,不是不能吃青菜类,而是不喜欢吃。
多了个张子安,几人没一会就把小卖铺拾捣好了,张子安要走时犹犹豫豫,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白阮秋叫住他,递给他一袋白阮秋自己的晒做的梅子,就当是感谢张子安这几天的帮忙:“这些你拿回去吧,是我自己做的,我记得张姨爱吃梅子,这两天辛苦你了。”
张子安接过袋子,支支吾吾。
白阮秋疑惑问:“怎么了?”
张子安在白阮秋印象里从不是个害羞的性子,这会儿他却眼神躲闪,耳朵还泛了红:“阮秋哥,那个,我今晚过生,爷爷让我、让我叫你们也过去......”
白阮秋意外了下:“你过生啊,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这什么都没来得及买。”
张子安耳朵红的不像话,小声说:“不、不用礼物,阮秋哥晚上能来就行了。”
白阮秋想了想答应下来,“好,晚上我会和阿北过去的。”
张子安听白阮秋去,眉眼一喜,高兴道:“那我这就回去帮做饭。”
小卖铺白阮秋早早的关了,带着阿北去了张伯家,张伯家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小菜园,菜园旁边就是厨房,张伯家还没做好饭,白阮秋让阿北一个人在客厅坐会,就卷起袖子去厨房帮忙洗菜做饭了。
白阮秋的厨艺让张伯和张姨赞不绝口,今天这顿饭大多都是出自他之手。
阿北坐在白阮秋身边默声吃肉,筷子白阮秋已经成功教会他了。
白阮秋对外都是称阿北是远方亲戚,阿北对别人都冷冰冰的,行为举止也不像正常人,加上又不说话,时间长了大家就默默给阿北冠上了个“傻子”标签,没有歧视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这么认为白阮秋有个傻大个亲戚。
孙子过生,张伯高兴,拉着张子安喝酒,张子安从开始吃饭就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张伯给他倒酒,他就真的一口闷了,逗的张伯哈哈笑,说孙子还是个能喝的。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白阮秋看外面天色不早了,给张姨塞了一百块红包,说是没来得及给张子安买礼物的钱。
和张伯道完别,白阮秋就和阿北起身离开了。
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被张子安叫住,“阮秋哥,等等!”
白阮秋停下脚步,张子安小跑到他面前。
“怎么了?”白阮秋问。
张子安被张伯哄着喝了好几杯白酒,这会儿脸上通红,眼神也迷迷蒙蒙,他鼓起勇气说:“阮秋哥,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北冷冰冰盯着张子安,眼神不掩厌烦。
“什么话,你说吧。”
张子安看了眼阿北,小声恳求:“阮秋哥,我、我想单独跟你说......”
白阮秋不知道张子安想跟自己说什么要避开阿北,他犹豫了下,对阿北说:“阿北,那你在这儿等我会。”
阿北皱眉看着白阮秋跟张子安去厨房说话,静静站在原地等着。
他不想让白阮秋跟张子安单独待在一起,也不喜欢张子安。
可白阮秋让他在原地等着,白阮秋的话,要听。
白阮秋跟着张子安进了厨房,张子安全程在紧张,酡红个脸,看都不敢看一眼白阮秋。
他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奇怪。
“你说吧,是什么事?”
酒壮人胆,张子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鼓足勇气一口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阮秋哥,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和爷爷都会对你好的!”
这下换白阮秋懵了,白阮秋怎么也不敢想,他当成弟弟看待的张子安竟然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还对自己告白。
白阮秋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子安,你......”
张子安紧张的不行,生怕从白阮秋嘴里听到拒绝的话,他一把攥住白阮秋的手腕,慌不择言:“阮秋哥!我知道你一定很意外,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阮秋哥答应我好不好?这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我一直不敢,今天我终于有勇气说出口了,阮秋哥,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张子安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白阮秋惊慌失措,挣扎道:“子安,别胡闹,你喝醉了......”
张子安情绪激动,加上此刻酒精上头,他不管不顾地攥着白阮秋就把他压到了门板上。
白阮秋手腕吃痛,Alpha的身躯压制着他,张子安醉眼迷蒙看着怀中暗恋许久的omega,白阮秋红润的唇瓣让他口舌燥,他不管不顾地亲上去,白阮秋头一偏,张子安的吻就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白阮秋慌了神:“张子安,你放开我!”
“阮......”张子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强力拽住他的后领将他从白阮秋身上拽了开,紧接着他被甩到厨房的碗橱边,碗橱受到撞击,瓷碗啪嚓在脚边碎了一地。
阿北黑着脸,挡在白阮秋面前目光狠厉瞪着张子安,他大步过去揪住张子安的领子,抬手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就算是张子安有错在先,也不能看着他,情急之下白阮秋大声吼他:“阿北,住手!”
阿北挥起来的拳头硬生生停下,白阮秋紧忙把阿北拉了过来。
阿北拳头捏的紧紧的,嘴抿成一条线,眼神不服。他不懂为什么白阮秋要阻止他,明明那个Alpha欺负白阮秋了,白阮秋为什么要凶自己,为什么要维护那个欺负他的张子安。
张伯张姨听到动静连忙赶来了,张姨看到倒地的孙子紧忙去扶起来他,“哎呦这是咋啦,秋秋,发生什么了?”
张子安已经完全醉了,他哇哇哭着爬起来,还要往白阮秋身边走:“阮秋哥,不要拒绝我,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张伯看了眼发酒疯的孙子,又看了眼一脸惊慌和面色阴沉的阿北,心里莫约有了答案,他照着张子安头上就重重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老婆子,赶紧给他搀屋里去。”
张姨不明所以地搀着张子安走了,张伯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孙子肯定对白阮秋动手动脚了,他歉意地说:“秋秋啊,那臭小子没怎么你吧?他耍酒疯呢,你别往心里去,等明儿他醒了看我不教训他。”
白阮秋冷静下来,对张伯说:“张伯,子安喝多了,我跟阿北先回去了。”
说完话白阮秋拉着黑脸的阿北离开张伯家,一路上白阮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甚至不知道再见到张子安怎么跟他相处。
第二天,小卖铺开门没多久,张伯手里拎着一罐蜂蜜,领着低头拉着行李箱的张子安就过来了。
阿北一看见张子安就充满了敌意,目光凶狠瞪着他。
张伯揪着张子安衣领子让他走进小卖铺:“还不给你秋秋哥道歉。”
张子安一脸羞愧:“对不起,阮秋哥我昨晚喝多了,请你原谅我......”
白阮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伯把行李箱往张子安手里一塞,张子安只是回老家过个周末,今天要回学校,车已经来了,张子安弯腰又和白阮秋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才走。
张子安走后,张伯气愤地说:“早上我问了这臭小子,才知道他昨晚啥了,我跟他给他好一顿说教。”
白阮秋摇摇头,“子安喝醉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这事儿过去了就忘了。”
张伯又叹了口气,“秋秋啊,子安这孩子虽然冲动了些,但他跟我说,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昨晚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心急了些,你也知道他的,人不坏,子安这回事确实做的不妥,秋秋你别太生子安的气,追人哪有这样追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下次是断断不敢那般胡来了,等他下来了, 让他再给你好好说。”
张伯话里有话,白阮秋听出来张伯在给张子安说好话,还在旁敲侧击问他愿不愿意试着接受张子安。
白阮秋只把张子安当弟弟看,以前是,以后也是。
“张伯,子安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我弟弟,我跟子安不合适。”
张伯见白阮秋言至于此,也不好再强求,他是真想让白阮秋做他们家的孙媳妇,但是白阮秋不愿意,也不能强迫人家。
“那好吧,秋秋要是有中意的Alpha了,记得带给我跟你张姨看,我们一直把你当自家人。”
白阮秋笑笑:“会的。”
张伯将手里拎的蜂蜜递给白阮秋:“这是我老战友上次来看我给我送的,蜂蜜是他家自己养的蜜蜂产的,特别好,我跟你张姨吃不完,给你点,你收着吧。”
张伯执意要给,白阮秋推辞不掉只好收了,“谢谢张伯。”
蜂蜜沉甸甸一大罐,送完东西张伯就走了,阿北蹲坐在小卖铺门口台阶上,表情又臭又硬,他阴沉沉坐那儿,弄得来往的顾客都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