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翘O.O,硬着头皮往前走,脸上摆出一副刚路过的镇定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
傅沉野没回答,只看着她手里的伞和包,视线落到她脸上。
“南翘。”
他一喊全名,她心里那点故作镇定就塌了一小块,但嘴上不能输:“嘛?你站在女生宿舍旁边吓人,还有理了?”
傅沉野走近两步,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宿舍楼门口来往的人:“跟我过来。”
“我不去。”
“那我在这里问。”
南翘立刻瞪他:“你敢。”
傅沉野伸手拉着她,带着她往旁边小路走。
南翘怕真被人看见,又挣脱不开,只能压低声音跟上:“傅沉野,你现在越来越会威胁人了。”
“嗯,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你装不熟的时候。”
南翘被噎了一下,差点想用伞柄戳他。
小路尽头连着医学部侧门外的停车区,夜里车不多,路灯中间隔着香樟树,光影零零碎碎。
傅沉野停在一辆黑色车旁边,刚好避开主路视线。
南翘把伞收起来,抱在怀里,先发制人:“你别多想,我提前走是因为热,球场人太多,我不舒服,你赢都赢了,还要追究我有没有坐到最后一秒吗?”
傅沉野垂眼看她:“你以前不会走。”
南翘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以前她确实不会走。
他打完球,她会等他回休息室,嘴上挑剔两句。
可那些都是以前,现在他们开学第一周,她已经说了要保持距离。
“以前是以前。”她别开眼,“现在我有室友,有学习小组,还有很多事。”
“还有温叙白?”
这几个字落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南翘抬头看他,眉心皱起:“你又来了。”
傅沉野唇线绷着,眼底那点冷意没藏住:“他坐你旁边,你和他说话。”
“这也要管?”
“我没管。”
南翘气笑了:“你这叫没管?那你现在把我拉到这里是嘛?”
傅沉野看着她,忽然没接她的话。
他越不说话,南翘越不自在。
夜风从停车场缝隙里吹过来,她裙摆轻轻晃了一下,之前在车里压下去的心慌又冒了头。
“傅沉野,你别这么看我。”
他声音低了些:“我打完第一眼找你,你不在。”
南翘想反驳,可话顿住了。
“我问贺池,他说你中途走了。”傅沉野扯了下唇角,没笑出来,“我想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是不是跟谁走了……”
南翘怔住:“我没有跟谁走。”
“我知道。”
“那你还乱想?”
傅沉野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像球场上那个赢得漂亮的少年被谁悄悄收走了锐气。
“我控制不了。”
这句话砸得南翘心尖一麻。
她原本准备好一堆胡说八道的糊弄话,可傅沉野这样一站,她那些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南翘抿了抿唇,往前挪了一小步:“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有点热。”
傅沉野看着她靠近,没动。
“而且我不是给你发恭喜了吗?”她声音软下来一点,又忍不住给自己找补,“我还买了饮料,给你们全队的,你不能因为我没坐到最后,就把我说成坏人吧?”
“翘翘不是坏人。”
南翘松了口气。
下一秒,傅沉野把她抱进怀里。
她整个人撞到他口,伞硌在两人中间,差点掉下去,傅沉野一手接住伞,一手扣着她后背,把她困在树影和自己之间。
“傅沉野!”
“别动。”
“这是学校!”
“没人看见。”
南翘又羞又急,耳尖热得厉害:“你松开。”
傅沉野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低低的:“翘翘,我等了很久。”
南翘手指蜷起,推他的动作顿住。
“从你说看情况开始,我就等。”他说,“比赛前等你来,比赛时想让你看见,赢了以后又等你回消息,你却只有一句恭喜……”
南翘心烦意乱,小声嘀咕:“那你想让我发什么?发傅沉野你好棒,傅沉野全场最帅?”
傅沉野停了半秒:“可以。”
“……”
南翘差点被他气笑,刚才那点心疼被他一句话搅得不上不下。
“你想得美。”
傅沉野抱着她,唇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那你哄我。”
南翘抬头:“你还要我哄你?”
“不行?”
她盯着他微红的眼睛,明知道他现在多少有点得寸进尺,可她偏偏吃这一套。
她从小就见不得傅沉野这样,冷着脸不说话还好,一旦露出一点难过,她就没办法硬气到底。
“行。”南翘咬了咬唇,声音很小,“傅沉野,你今天打得很好,真的很好,我没有不想看,也没有跟别人走,我提前走,是因为……因为我热。”
傅沉野低头看她:“只是热?”
“当然只是热。”
“现在脸也热?”
南翘眼睛睁圆:“你管我现在脸热不热!”
他低低唔了一声:“那亲一下。”
南翘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傅沉野看着她,神色一本正经得像在讨论战术:“哄人要有诚意。”
“你疯了吗?”南翘立刻去推他,“这里是停车场,不是你家客厅。”
“没人。”
“没人也不行!”
“以前可以。”
南翘的耳尖轰地烧起来,抬手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傅沉野被她掌心捂着,眼底的阴郁散了不少,反而露出一点得逞的亮。
南翘看出来了,气得收回手:“你装可怜?”
他不承认:“没有。”
“你刚才明明眼睛都红了。”
“对啊,风吹的,大小姐的脾气风。”
“傅沉野!”
她这次真不想理他了,抢着伞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手腕又被他拉住。
南翘回头警告:“你再胡闹,我真生气了。”
傅沉野却借着她回头的那一下,俯身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离。
南翘整个人僵住,随后脸颊红得像被烫过。
╰(‵□′)╯
她反应过来,抓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傅沉野疼得微微皱眉。
南翘松口时,白皙脸颊还红着,眼尾却翘起,语气凶巴巴的:“疯子!”
她骂完就跑,裙摆被夜风掀起一点弧度,背影又娇又急。
傅沉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唇角终于没压住。
回到体育学院宿舍时,贺池还没回来。
傅沉野洗完澡,换了件黑色短袖,坐在桌前把贺池发来的队里合照随手点开,又退出来,重新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咬痕。
快十一点,门被推开,贺池拎着打包盒进来:“王牌哥,队里烧烤,给你带了鸡翅和炒饭。你都不去庆祝,结果让我当外卖员,良心不会痛吗?”
傅沉野接过袋子:“谢了,账单发我付。”
“算了,走队里的账,你的心意大家记住了,下次再请吧。”贺池把椅子拉开,不经意一瞥,眼尖的发现问题:“等等,你手怎么了?”
傅沉野拆筷子的动作一顿:“没事。”
贺池凑近,看清那排小牙印,表情瞬间精彩:“哟,被猫咬了?”
傅沉野抬眼:“和你无关。”
“哪只猫啊?医学部那只仙女猫?”
傅沉野没否认,慢条斯理咬了一口鸡翅,心情好得连眉眼都松了几分。
贺池啧啧两声:“你完了,傅沉野,你被咬还挺高兴。”
傅沉野看着手背上的牙印,语气平静:“你懂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一下。
南翘发来一条消息。
[你不准跟别人说,敢说我就再咬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