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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4

观众席后排有人低低“哇”了一声,随即掌声跟着响起来。

乔鹿原本只是抱着看帅哥的心态来凑热闹。

结果第一球落地,她整个人都坐直了:“这球是能这么打的吗?真的好酷啊!”

南翘语气装得很随意:“发球速度快,落点也压得低,对面不好接。”

“你还懂这个?”乔鹿扭头看她,表情惊讶。

南翘轻声说:“看过一点。”

温叙白在旁边拍了几张,视线从球场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乔鹿凑过去小声问,“那你觉得傅沉野今天能赢吗?”

南翘看向球场。

傅沉野站在底线后,黑色队服贴着肩背线条,额前碎发被汗浸出一点湿意。

他接球时动作净,拍面一压,球贴着边线飞过去,对手扑过去慢了半拍,只能眼看着球落地。

裁判报分。

场边欢呼声又起了一片。

南翘慢吞吞喝了口饮料:“能。”

“这么肯定?”

“嗯。”

“理由呢?”

南翘把视线移开,故意说得很冷静:“他状态好,对面接发不稳,节奏被他压住了,这种开局占上风,后面对手很难追。”

温叙白听完,笑了下:“你分析得很细。”

南翘心口轻轻一跳。

她其实不该说这么多。

可傅沉野打球这件事,对她来说太熟了。

熟到她明明想装作不关心,眼睛却能自己看懂他的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放松,什么时候是被惹得不高兴,什么时候准备把对面打到怀疑人生。

很早以前。

云城网球赛馆。

南翘看完比赛,先一步回来坐在傅沉野的专属休息室里,裙摆下的腿晃来晃去。

傅沉野拿了冠军回来,少年眉眼锋利,额发还湿着,奖牌在他指间轻轻晃。

南翘瞥他一眼:“傅沉野,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傅沉野把奖牌挂到她脖子上:“给你。”

“我又没打比赛。”

“你坐着看比赛也辛苦。”

“哼!知道就好!我也很忙的!”

他笑了一下,指尖碰到她颈侧的奖牌绶带,歪头打量了几眼。

后来他去洗澡了。

南翘等得困,窝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时先闻到清爽的沐浴露味。

傅沉野俯身看她,发尾还滴着水,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她睫毛颤了下,还没来得及骂人,唇就被他很轻地碰了下。

他刚拿完冠军,眼睛里全是没散的兴奋和占有欲,像球场上没来得及收住的锋芒,全压到了她身上。

“傅沉野,你别闹。”

“翘翘。”

“我脖子上还挂着你奖牌呢!”

“嗯,好看。”

他把她困在沙发和自己怀里,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低头吻她。

南翘被迫仰着头,后脑勺抵在沙发靠垫上,视线很晃。

他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清清淡淡,可体温不是。

贴过来的时候很热,把她压得喘不匀。

“唔……你沉……”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开,落到耳垂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贴着,呼吸一下一下烫过来。

南翘整个人很紧张,指甲掐进他肩膀:“傅……沉……野……”

“乖乖,喊哥。”

“傅……沉野……哥……”这时候她声音娇娇软软的,很粘人。

他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指腹顺着她腰线慢慢往下压了一寸,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有些失控。

窗帘掩着,外面收拾器材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进来。

南翘咬着下唇,脖子上那条奖牌绶带被他蹭得歪到一边,贴着锁骨,凉意和他指尖的热度交替着,激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怕什么。”

“我没怕——”

话没说完,腰被他收紧了,整个人被带离沙发面,悬在他怀里和沙发之间那一点距离。

她不得不攥住他的衣领,膝盖抵着他的腰,姿势有些狼狈。

他偏头看她,眼睛里兴奋和占有欲还没散净,偏偏他还要贴着她低声问:“冠军不可以要奖励吗?”

南翘被他看得心跳快要失速,耳朵都红了,可他就那么等着,拇指在她身上一下下磨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人声渐渐远了,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紊乱的呼吸。

南翘的裙摆皱得不像话。

她缓过劲来把奖牌扯下来砸回他怀里,脸颊很红:“你自己抱着你的奖励去吧。”

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傅沉野一把捞回去。

少年抱着她笑,笑得腔轻震,又低头一下一下亲她,语气像哄,又像得寸进尺:“我错了,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记忆戛然而止。

球场上又是一记扣,掌声和欢呼声再度响起。

南翘回神,耳尖红得藏不住,只能把瓶子往包里一塞:“我有点热,出去透透气。”

“现在?”乔鹿看向球场,“比赛还没结束呢。”

“结果没悬念。”

“你这话说得好拽噢,傅沉野附体吗?”

南翘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对比赛失去兴趣:“你继续看,我去外面了。”

温叙白看着她:“需要我陪你出去吗?”

“不用。”南翘笑得礼貌,“我家司机在附近,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乔鹿一听司机,放心了,摆摆手:“行,那你别乱跑,有事叫我。”

南翘点头,拎着包,沿着观众席边缘往外走。

周夏曦正举着相机拍场边反应,镜头扫过来时,正好拍到南翘离开的背影。

她顿了一下,又把镜头挪回球场,嘴角压不住地弯了弯,心里那个“不熟素材”文件夹仿佛又增加了一张新图。

场上,傅沉野赢得比所有人预想得都快。

最后一球,对手被他调动到反手位,回球偏短。

傅沉野上前,拍面轻轻一切,球落在网前,像提前算好了每一寸距离。

比赛结束。

观众席掌声和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贺池在场边吹了声口哨:“王牌哥,给对面同学留点体验感行不行?”

傅沉野拿毛巾擦了下汗,目光第一时间越过场边,落到前排靠边的位置。

她的室友还在,那个温叙白也在。

南翘的位置空了。

贺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本想继续欠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沉野整个人的状态像刚赢完球的人忽然被抽走了兴致。

队友拍他肩膀:“傅沉野,牛啊,第一场就打成这样,今晚得请客吧?”

傅沉野偏头避开:“再说。”

“不是吧,赢球还这么冷?”

贺池把水递过去:“他冷是常,别管,可能发球机比我们会聊天。”

傅沉野接过水,没喝,只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贺池眨了眨眼,装傻:“谁?”

傅沉野看他。

贺池投降:“行行行,大概你中盘领先的时候走的吧,人家可能真觉得没悬念,提前退场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完全像南翘能出来的事。

可傅沉野听完,心口那点沉闷不但没散,反而更重。

他赢得这么快,原本是想让她看见。

她倒好,看一半就跑。

乔鹿从观众席下来,还在和温叙白感慨:“我承认,网球比赛比我想象中好看,尤其这种单方面压制,又爽又有点心疼对面。”

温叙白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说要为对面加油,平衡一下气氛?”

“我怕被傅沉野粉丝暗。”乔鹿说完,又看向休息区,“不过南翘真走了,她好像对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温叙白若有所思,没有接话。

离开了树荫,热气扑面而来,南翘把遮阳伞撑开,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

南家的房车停在学校附近的树荫下,司机看见她,立刻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小姐,都准备好了。”

南翘点点头,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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