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这个电话,是打给秦家的秦向武。
她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林建军刚才所说的苏牧在贞石斋赌石的事。
然后发现林建军所言非虚,苏牧的确赌石赢了快八个亿,并且还得罪了秦家的秦向武,打了秦向武父子。
(秦向武的四个保镖:我们也挨打了,为什么无人在意?)
秦家是杭城的一流家族,在杭城势力极大。
秦向武虽然只是秦家老二,不是家主,但仗着秦家的背景,行事嚣张狠辣,睚眦必报。
苏牧打了他,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面子,这是结下了大仇,以秦向武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林晚晴在思考片刻之后,打算打个电话给秦向武,帮苏牧求求情。
她与苏牧虽然是契约婚姻,两人之间谈不上什么爱情,但这一年相处下来,多少也算是熟悉的朋友。
能帮,还是帮一把。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林晚晴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秦向武阴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晚晴自报身份:“秦二爷您好,我是林家的林晚晴。”
闻言,秦向武轻蔑一笑:“呵呵,是你啊。怎么?替你男人求情来了?”
“秦二爷,今天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苏牧年轻气盛,下手没有轻重,得罪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林晚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这件事能否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放苏牧一次?”
停顿一下,林晚晴又补充了一句:“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为了保苏牧一命,林晚晴的态度很诚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秦向武的一声嗤笑。
“看在林家的面子上?你林家不过是二流家族,在我这哪来的面子?”
紧接着,秦向武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个姓苏的,打了我跟我儿子,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让那么多人看了我的笑话。”
“我秦向武活了五十几年,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我一定要弄死他!谁劝都没用!”
“还有,他是你的男人,你林家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林晚晴眉头紧蹙,还想再说什么:“秦二爷……”
“够了!”秦向武粗暴地打断了她,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林晚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是提前给你男人准备棺材吧!”
说完,秦向武“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林晚晴握着手机,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秦向武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并且听秦向武那语气,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苏牧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林晚晴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秦家势大,林家远远不如,更别说她连林家都做不了主。
凭借她目前的力量,无法对抗秦家,就算想帮苏牧,也有心无力。
……
与此同时。
秦向武的别墅。
秦向武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开口对自己的保镖头子袁昊说道:
“打电话催一催王虎,让他尽快把林家那个赘婿解决掉!”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从二楼传来:
“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秦向武皱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仆,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奔下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喊什么喊?天塌了不成?”秦向武本来就心情极差,被这女仆一惊一乍的样子更是弄得火冒三丈,厉声呵斥道。
那女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几乎说不成句:
“老爷,少……少爷他……他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您快……快上去看看吧!”
她太害怕了,因为秦瑞是跟她在卧室玩某种不可描述的游戏的时候出事的。
当时双方战意高昂,秦瑞正要提枪上马,结果枪刚出半途,秦瑞就惨叫一声昏倒了。
要是真出了大问题,秦向武肯定饶不了她。
秦向武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骤变。
秦瑞是他的独子,一听秦瑞突然昏倒,秦向武哪还坐得住,拔腿就往楼上冲。
秦向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二楼,一把推开秦瑞卧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他的儿子秦瑞,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大床上,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睡袍。
整个人一动不动。
“瑞儿!瑞儿!”
秦向武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秦瑞抱在怀里,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再去摸他的脖颈。
没有脉搏。
情况很明显,他秦向武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向武抱着秦瑞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目赤红,整个人状若疯魔。
就在这时。
一股剧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剧痛,猛然间在秦向武的大脑深处炸开。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他的颅骨里,在他的脑浆中狠狠搅动。
“呃啊——!”
秦向武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猛地松开秦瑞的尸体,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紧接着,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二爷!二爷!”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查看,发现秦向武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这还没完。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楼客厅传来惊恐的喊叫声:
“出事了!出事了!”
听到这道声音,管家快速冲到一楼客厅,发现袁昊等四个保镖,全部倒地身亡。
自家老爷、少爷,还有保镖们突然暴毙,令管家惊恐不已。
没有半点犹豫,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秦家老宅的管家的电话。
秦向武的妻子前几年已经病逝,面对这种突然变故,秦向武家中没人能做主,他只能通知秦向武的亲哥哥、秦家当代家主秦向文,让秦向文尽快过来主持大局。
……
另一边。
林晚晴思考片刻后,给苏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苏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而从容,没有丝毫慌张:
“喂,晚晴,找我有事?”
林晚晴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
“我刚才给秦向武打电话了,想替你求情,结果被他拒绝了,他的态度很强硬,说一定会要你的命。”
“呵。”电话另一头传来苏牧的一声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晴从这一声轻笑中,听出了苏牧对秦向武的蔑视。
林晚晴眉头微皱,声音不由地拔高了几分:
“苏牧,你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向武不是普通人,他是秦家的嫡系,秦家在杭城的势力你想象不到,他想要一个普通人的命,真的没那么难。”
“甚至以秦向武那个人的霸道作风,他极有可能已经安排人今晚就对你出手。”
“听我一句劝,今晚就离开杭城,走得越远越好。”
说到这里,林晚晴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
“至于离婚的事,你不用心,明天你不用到场,我找关系,一个人也能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牧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抹认真:
“晚晴,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实话,你能为我给秦向武打电话求情,我很意外。”
“不过,我既然敢打秦向武,就不怕他的报复,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林晚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苏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今天还赚了很多钱,可是……”
“晚晴。”
苏牧温和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相信我,我说能处理,就一定能处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林晚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苏牧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不知道苏牧这莫名其妙的底气来自哪里。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
如果苏牧是她的真丈夫,那她肯定会竭尽一切保苏牧,但苏牧不是。
作为一个马上就要离婚的契约妻子,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看苏牧自己的造化了。
林晚晴发动汽车,离开了林家老宅。
……
杭城铂悦酒店。
苏牧站在这家杭城著名五星级酒店的门口,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呵,一个死人,怎么报复?”
白天在贞石斋,他把灵力打入秦向武父子与那四个保镖的脑中之时,就注定这些人活不过今晚。
秦向武父子死之后,秦家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那就正好把秦家连拔起!
之前他跟霍清璇共进晚餐的时候,说可以扶持霍家,不是在画大饼。
如果霍清璇选择带着霍家为他效力,他把秦家灭了之后,正好可以让霍家吞并秦家的资产。
当然,如果霍清璇拒绝他的提议,他就会另找一个势力扶持。
因为他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手下帮他打听消息、收集资源、杂事等等。
这就好比在天玄大陆,包括他所在的合欢宗在内,大部分仙门都会扶持世俗势力。
“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苏牧希望霍清璇够聪明,也省了他另找人的麻烦。
随后,他迈步走进酒店大堂,在前台开了一间大床房。
他现在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吸纳那五块翡翠中的灵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拿到房卡,他乘坐电梯上到八楼,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刚把房卡贴在门锁上,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急促的喘息。
苏牧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长发散乱,遮住了半边脸,脚步虚浮得随时都可能摔倒。
没被挡住的半张脸,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
苏牧遥遥扫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被人下药了,而且是药性极烈的催情药。
看到站在房门口的苏牧,女人像是溺水者抓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踉踉跄跄地朝他扑了过来。
“救我……求求你……有人在追我……求你救救我……”
她冲到苏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道。
女人仰着头,头发散开,露出了整张脸。
借着酒店走廊里柔和的灯光,苏牧看清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眉眼精致,肌肤白皙,就算此刻妆容凌乱、神色慌张,也难掩其绝色容貌。
就算与林晚晴与霍清璇相比,也不逊色半分。
这张脸,苏牧认识。
沈若薇,这两年很红的娱乐圈顶流小花。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是他曾经的对象,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林梦瑶是他修仙重生之后第一个双修对象)。
嗯,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一股久远的记忆在苏牧脑海中迅速复苏。
当时,苏牧在杭城师范大学念大二。
上学期的有天晚上,他在外勤工俭学的时候,机缘巧合救了被下了催情药的沈若薇。
那会的沈若薇,还没出道。
本来苏牧是想送沈若薇去医院的,但是他的意志力太薄弱了,没能经受得住考验。
面对国色天香,中药后又无比主动的沈若薇,苏牧的小头控制了大头,冒着巨大风险把沈若薇带去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牧害怕极了,生怕丢失了清白的沈若薇请他吃编制饭,毕竟在法院的知心大姐姐那里,女方在完全清醒且主动的情况下,事后反悔都能算强迫。
他这种情况,一告一个准。(作者菌在此友情提醒,千万不要去捡尸,一旦被告就跑不脱。)
幸好,清醒过来的沈若薇比较理性,没有大吵大闹,说苏牧虽然夺了她的清白,但也救了她,所以扯平了。
在要求苏牧发毒誓保密,绝不对外透露这件事之后,两人分道扬镳,从此再没见过。
甚至,两人连互相之间的名字都不知道。
直到几年后,沈若薇在娱乐圈走红,苏牧才得知这个与自己发生的女人的名字。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今天居然在这个酒店又遇上了沈若薇,并且沈若薇又处于中药状态。
只能说,缘分啊!
就在苏牧打算扶沈若薇进入房间的时候。
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