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林振海一声怒喝,打断了林建国的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你才是废物!大废物!”
连儿子都生不出,找了个金龟婿还想赶出去,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林振海满脸不爽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责骂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林建国再一次被骂懵了。
就在此时,在一旁看戏的林建军淡淡地开口:
“苏牧现在可不是废物,他今天在贞石斋,花费三十五万,切出了五块顶级翡翠,每一块都是精品,总价值接近八个亿,光是其中一块玻璃种帝王绿,价值就至少五个亿!”
“而且,这五块翡翠,是从五块原石中分别切出来的,也就是说,苏牧赌石的正确率是百分百!就算是顶级的赌石大师,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样的人才,大哥还骂是废物,不得不说,大哥的眼光是真的高!”
“哎,可惜我家全部是儿子,没有女儿,不像大哥家都是女儿,不然的话,等晚晴跟苏牧离婚了,我可以把女儿嫁给苏牧。”
未了,林建军还不忘记对自己的大哥落井下石,暗搓搓嘲讽林建国没儿子。
不过,此时的林建国,压顾不上想那么多,他的全身心神,都被“八个亿”吸引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难以置信地说道:
“二弟,你说什么?八个亿?苏牧今天赚了八个亿?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本事?”
刘梅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尖锐爆鸣:“八个亿?!!”
林晚晴那双清冷的眸子也骤然一缩,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之色。
她与苏牧契约结婚一年,朝夕相处,从来没有见过苏牧接触过赌石,更不知道苏牧有这样的本领。
怎么一夜之间,苏牧就变成了能一天赚八亿的赌石高手?
林家虽然有百亿资产,但因为他们大房不讨喜,并没有掌控多少资产。
目前最值钱的,就是她手上的云起美妆。
虽然她努力把云起美妆做到了市值十几个亿,但也没能力一下拿出八个亿的现金。
而苏牧只用一天,就赚到了这么多钱,林晚晴有点看不懂苏牧了。
不过,既然她同意了离婚的事,就不会反悔,苏牧再会赚钱,也与她无关。
这时,林振海强压下怒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林晚晴:
“晚晴,是不是你爸妈你离婚的?如果是他们你的,爷爷为你做主!”
林晚晴摇头:“爷爷,我们要离婚,是因为我们签的契约到期了。”
“契约?什么契约?”林振海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苏牧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契约假婚姻,我以每月五万的价格,雇他做我名义上的丈夫。”
“如今,一年之约已满,契约自然终止,必须要离婚。”
她将真实的三年契约说成了一年,目的就是为了让林振海明白,她与苏牧离婚,势在必行。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振海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盯着林晚晴这个从小就不怎么听话的孙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契约婚姻?”
林振海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不管什么契约不契约,领了结婚证就是真结婚,这婚绝对不能离!”
在他看来,苏牧如今是能为林家带来无尽财富的摇钱树,就算是契约婚姻,也要把苏牧强行绑在林家。
面对林振海的怒火,林晚晴很平静地说道:
“爷爷,事实就是如此。”
“我为什么这么做,您心里应该清楚,如果不是您和爸妈不停地我相亲,我嫁给那些我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现在契约到期,我兑现承诺,他恢复自由,这很公平。”
“公平个屁!”
林振海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林晚晴的鼻子骂道:
“我你相亲是为你好!”
“你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我给你找的哪一个不是名门之后、家世显赫?”
“你倒好,搞什么契约婚姻,找了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来糊弄我!”
“现在好不容易这小子有本事,能赌石赚钱了,你又要离婚?”
“你这不孝女,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这个老头子?”
说到这里,林振海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一副随时可能背过气去的模样。
林建国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林振海,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道:
“爸,您消消气,消消气,晚晴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闭嘴!”
林振海一把甩开林建国的手,指着他跟刘梅骂道:
“还有你们两个,林晚晴搞出这种荒唐事,你们居然也跟着瞒我?”
“整整一年,你们把我蒙在鼓里,你们可真行啊!”
“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林家家主放在眼里?”
林建国满脸委屈:“爸,我们也是……也是刚知道啊……”
“那你就更废物了!连自己女儿都管不住!”
林振海唾沫横飞,把林建国骂得抬不起头来。
刘梅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说开口为自己辩解了。
林建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等到林振海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爸,您先消消气,其实,晚晴要跟苏牧离婚,也未必是件坏事。”
林振海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不善:“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谁阻拦苏牧这颗摇钱树留在林家,谁就是林家的敌人!
他倒要看看,老二这个一向不聪明的家伙,能有什么高明的讲解?
林建军慢条斯理地说道:
“爸,你别忘了,苏牧已经与秦向武结仇。”
“所以,晚晴跟他离婚,对我们林家更好,秦家的怒火只会冲着苏牧一个人去,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等秦家把苏牧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以保住苏牧的性命为条件,让他为林家所用。”
“到那时候,他还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还不是我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切哪块石头他就得切哪块石头?”
停顿一下,他又看向林晚晴,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算计:
“而且,晚晴恢复自由身之后,我们可以重新给她物色一门好亲事。”
“杭城那么多豪门世家,以晚晴的容貌和才,什么样的金龟婿找不到?”
“到时候,晚晴嫁入豪门,给我们林家带来一个实力雄厚的姻亲盟友,苏牧又成了我们林家的赚钱工具,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岂不是比现在更好?”
这番话说完,林建军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他爹林振海的脸上,等待着林振海的反应。
他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首先,他不希望大房有苏牧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女婿。
其次,他想用林晚晴去联姻为林家换取利益。
金龟婿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他不会让大房得到强势外援,没有继承权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才是他要给林晚晴准备的。
并且只要能给林家提供利益,老的丑的都行。
林振海听完林建军的话,有点小震惊,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愚蠢的二儿子,居然还能有头脑灵光的时候。
衡量片刻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建军说得有道理。”
接着,他转头看向林晚晴,说道:
“晚晴,你二叔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你跟苏牧本来就是假结婚,离了就离了吧。”
“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离婚之后,老老实实去相亲,这次不许再给我出幺蛾子!”
还没等林晚晴回答,刘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爸,您放心,这次我一定给晚晴好好把关!”
“咱们晚晴这条件,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要出身有出身,找个豪门公子很轻松。”
林建国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虽然被八个亿震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苏牧再能赚钱,没有背景也是白搭,完全比不上既有钱又有势的豪门公子。
林晚晴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寒加心烦。
的爷爷、心怀算计的二叔、趋炎附势且愚蠢的爸妈……没人真正关心她,都只把她当做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委屈,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不用多费心机了,我绝不会接受联姻!”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震惊、愤怒的表情,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
林振海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晚晴!你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林家?”
林晚晴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有一道嗤笑:
“爷爷,你眼里几时有过我这个孙女?”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
“反了!真是反了!”
林振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她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林建国和刘梅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林建军,嘴角则是浮现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大房的人与老爷子闹得越来越僵,他很开心。
另一边。
林晚晴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但没有发动车辆,而是取出手机,开始上网查询信息。
十分钟之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
思索片刻,她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