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妹妹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几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苏洛瑶失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以后有果子了,你们都来。不过说好了,不许白吃,每次都得带东西来。”
“那当然!”苏洛婉第一个响应。
“应该的。”苏洛霜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我会带最好吃的果子!”苏洛灵从石凳上坐起来,举着手喊。
苏洛溪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会努力种更多灵果的。”
苏洛瑶看着几个妹妹叽叽喳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她要护着的人,不需要太多理由,只是因为她们值得。
什么男主,都滚一边去。
“不过说起来,书里面记载的机缘,也差不多了。”
品果宴散后,几个妹妹帮忙收拾了桌子,又坐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地告辞。
苏洛灵走的时候还抱着一个没吃完的麦饼,被苏洛霜拎着后领拖走了,小丫头挣扎着喊“我还要吃”,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很久。
苏洛瑶站在院门口,目送几个妹妹走远,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关上门,回到院子里。
她一个人站在桃树下,心神沉入浮空仙城。
掌中灵园里,那棵用紫气催化的桃树已经枝繁叶茂,第二批花苞正在酝酿。
剩下的几棵桃树,她打算用灵液慢慢浇灌,不急。
但她也想明白了,紫气不能一直攒着不用,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她算了算,浮空仙城里的灵桃树,目前只有一棵。
但如果她把另外几棵也催熟,等它们都晋级一阶下品,她就能有更多的灵桃,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卖出去,都是好事。
而且灵桃树越多,对仙城的反馈也越大,仙城越强,反哺给她的灵气也越多。
这是一个正循环。
苏洛瑶从仙城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托在掌心看了看,又收了起来。
上品灵石太扎眼,暂时不适合拿出来用。
但紫气可以继续用在桃树上,等桃树多了,灵桃多了,她就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到时候再去买灵蜂、买灵兽,一步一步扩大规模。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决定等第二批灵桃熟了,就用几道紫气催熟第二棵桃树。
一棵一棵来,不急。
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苏洛瑶每天修行、种田、画符,偶尔和妹妹们聚聚,偶尔去隔壁找老头们聊天。
柳如烟没有再来找过她,苏洛姝也没有再来敲门,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苏洛瑶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柳如烟的性子,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苏洛姝的野心,也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熄灭。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天下午,苏洛瑶正在院子里画符,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苏洛姝那种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而是笃定有力的三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苏洛瑶放下符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苏家管事的靛蓝色长袍,面容端正,态度恭谨。
苏洛瑶认出了他,家主身边的管事,上次带她去正堂的就是这个人。
“苏姑娘,家主有请。”管事微微躬身,“请您移步正堂。”
苏洛瑶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家主可说是什么事?”
管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姑娘的父亲回来了。”
苏洛瑶挑了下眉。
苏长渊,原主的亲生父亲,筑基后期修士,苏家的绝对中坚。
她回到苏家这么久,这位父亲大人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说是出任务了,尚未回来。
但她的存在传回来的时候,那位父亲其实并未出任务。
是苏洛姝期期艾艾的说想要某样东西,他才匆匆接了任务离去的。
这是苏洛瑶这些天在周围打听到的。
“也或者就是某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假千金的这些手段,其实并不高明。”
原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家的这些姐姐妹妹就都着了道。
现在他突然回来了,而且是家主召见而不是直接来院子,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苏洛瑶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灵桃,递了过去:“辛苦了,尝尝。”
管事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姑娘,这可使不得……”
“拿着吧。”苏洛瑶把灵桃塞进他手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院子里种的,尝个鲜。”
管事看了看手里那颗红彤彤的、灵气氤氲的灵桃,咽了口唾沫,到底没忍住,收下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姑娘,小的多嘴一句,您父亲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您母亲也在正堂。您……心里有个数。”
苏洛瑶点了点头,神色不变:“我知道了。换身衣裳,这就过去。”
管事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苏洛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睛。
苏长渊,筑基后期。
柳如烟,筑基中期。
两个筑基期修士,坐在正堂里,等着她这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过去。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场面都不太好看。
苏洛瑶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没有换什么隆重的衣裳,只是把身上沾了墨渍的外衫换了一件净的,将头发拢了拢,然后推开院门,不紧不慢地朝正堂走去。
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肩上,暖洋洋的。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和那天她从乡下小院走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正堂到了。
苏洛瑶踏进门的那一刻,数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家主苏长空坐在主位上,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和苏洛瑶有几分相似,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苏长渊,筑基后期。
柳如烟坐在苏长渊旁边,看到苏洛瑶进来,脸色微微一沉,别过脸去。
苏洛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长空脸上,微微行了一礼:“家主。”
她没有叫爹,也没有叫娘。
苏长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正堂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