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子，苏洛瑶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修行、种田、去隔壁请教。
但她心里多了一件事，制符。
倒不是突然对符箓产生了多大兴趣，而是她在规划未来的路。
灵植夫能赚灵石，但赚来的灵石总归是要花出去的。
如果自己能制符、炼丹，那就不是花钱，而是赚钱了。
更何况，她的《仙城道典》是器修之路，最上乘的器修什么都修，灵植、灵兽、符箓、阵法、炼丹，每一样都能反哺仙城，仙城越强，她越强。
这是一个全面的体系。
苏洛瑶盘腿坐在蒲团上，意识沉入天书，看着那十五道紫气在书页间流转，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从这些紫气中拿出三道来用。
不是用在灵植上，而是用在灵石上。
一块下品灵石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
不，一块中品灵石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不假，但那是官方兑换价。
实际上，市面上很少有人愿意用中品灵石换下品灵石，因为中品灵石蕴含的灵气更加精纯，无论是修炼还是布阵、炼丹，效果都远非下品灵石可比。
而一块上品灵石，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那也是官方价。
真正的市价，要高出不少。
苏洛瑶从仙城基座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三块最普通的下品灵石，托在掌心。
淡青色的石头，灵气氤氲，但驳杂不纯。
她意念一动，天书上的一道紫气无声无息地涌入其中一块灵石。
灵石猛地一震，淡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纯净，最后竟隐隐透出一层紫意。
原本驳杂的灵气被压缩、提纯，变得浑厚而深沉。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一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就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灵气人的上品灵石。
苏洛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成了？”
一块下品灵石直接跳过了中品，变成了上品？
她原本以为紫气只能提升一个品阶，现在看来，紫气的提升幅度并非固定，而是取决于她投入的紫气数量和质量。
一道紫气，足够把下品灵石直接提升到上品。
她又用了两道紫气，将另外两块下品灵石也提升成了上品。
三道紫气用完，天书上的数字从十五变成了十二。
苏洛瑶手里多了三块灵气浓郁的上品灵石，每一块都价值上万块下品灵石。
发财了。
但她没有急着高兴。
上品灵石太扎眼，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手里若是出现上品灵石，被人知道了，少不得要惹麻烦。
她得想办法把它们换成更低调的东西，或者留着自己用。
不过眼下，她需要的是制符的工具。
苏洛瑶将三块上品灵石小心地收进仙城基座的储物空间里，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然后她换了身衣裳，推门出去。
她没有直接去杂物阁，而是先去了隔壁。
制符的事，她想请教一下那位擅长制符的老人。
苏长的隔壁住着一个叫苏长河的老头，苏洛瑶之前跟着苏长去串过一次门，混了个脸熟。
苏长河比苏长还要年长几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光内敛，看着就不像普通老人。
苏洛瑶敲开门的时候，苏长河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桌上铺着符纸，手里提着一支符笔，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符。
“长河爷爷。”苏洛瑶轻声喊了一句，没有贸然进去打扰。
苏长河头都没抬，笔尖在符纸上游走，一气呵成。
最后笔锋一收，一道灵光从符纸上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
老头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一笔不太满意，随手将符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这才抬起头来。
“小丫头来了？进来坐。”
苏洛瑶走进院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揉皱的符纸上，心里暗暗咋舌。
这一会儿工夫，老头就报废了七八张符纸，每一张可都是钱。
“长河爷爷，我想学制符。”苏洛瑶开门见山。
苏长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木系灵，学什么制符？你不做你的灵植夫了？
不过学一学制符也是可以的，可以把你会的那些法术都给绘制在符箓上，也是一种进攻或者防御，或者治疗的手段。
且符箓本身拥有灵气，不用自己输入灵气，也是很好的一种手段。就是得花时间，没有天赋的话，很可能会浪费时间和灵石。”
苏洛瑶点点头：“我知道，我想试试。”
苏长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试试就试试。年轻人不怕试错，是好事。”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那支符笔，在手里转了一圈，递到苏洛瑶面前：“这支笔借你用几天，先找找感觉。等确定要学了，再自己去买一支。”
苏洛瑶看着那支符笔。
笔杆是某种灵木所制，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笔尖是白色的灵毫，微微泛光。
她能感觉到这支笔上流转着淡淡的灵气，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趁手。
“这是一阶下品法器？”苏洛瑶接过来，试了试手感。
“一阶下品，不值几个钱。”
苏长河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棵白菜：“老夫年轻时候用的，现在用不上了，放在也是落灰。你要是真学，这支笔就送你了。”
苏洛瑶愣了一下，连忙推辞：“长河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长河眼睛一瞪，吹胡子道：“贵重什么贵重！一个糟老头子留着也没用，给你你就拿着。你这丫头磨磨唧唧的，不像话。”
苏洛瑶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再推辞，将符笔小心地收好，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那谢谢长河爷爷了。等回头我那几棵桃树结了果子，我给您多送几颗来。
一阶灵桃，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新鲜。”
苏长河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行了行了，少来这套。符墨和符纸你得自己去买，杂物阁就有。
一阶符墨三块下品灵石一块，符纸便宜，一沓十张，一块下品灵石。
你先买两块符墨、两沓符纸，够你练一阵子了。”
苏洛瑶记在心里，又跟苏长河聊了几句制符的要领，便告辞出来了。
去杂物阁的路上，苏洛瑶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制符的工具算是有了大半，符笔是白捡的，省下了一大笔开支。
她打算用一块上品灵石，这样也可以在长老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神秘。
有的时候，自己身上是有点说不清楚的。
一点一点的暴露一些，但最核心的部分，不能被人知道。
杂物阁在藏经阁后面不远，苏洛瑶去的时候，三叔公正坐在太师椅上打盹，呼噜声震天响。
她没忍心叫醒他，自己在杂物阁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放符墨和符纸的架子。
一阶符墨，三块下品灵石一块。她拿了两块。
一阶符纸，一沓十张，一块下品灵石。她拿了十四沓。
又在架子上看到了一本《基础符箓入门》，薄薄的小册子，标价五块下品灵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本。
一共花了25块下品灵石。
苏洛瑶将东西收进储物袋，看了一眼还在打盹的三叔公，拿出一块上品灵石。
三叔公本来还在打盹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盯着苏洛瑶手上的那块灵石：“你？”
顿了顿，三叔公一皱眉，又有些庆幸：“你父母给的？”
苏洛瑶一愣，随后微微摇头：“不是，我自己的一些机缘。”
机缘？
三叔公一愣，还以为是这丫头的爹娘终于想通了。
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洛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伸出手，苏洛瑶将上品灵石给了他，随后拿到三叔公给回来的下品灵石。
一下子就变多了不少。
虽然是按照官方的汇率给的。
苏洛瑶也不在意。
从杂物阁出来，苏洛瑶不知道，三叔公想了想，关了门，去找了家主。
至于说了什么，苏洛瑶不知道。
沿着来路往回走，苏洛瑶心情不错。
制符的材料到手了，回去就能开始尝试。
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张画废了就再画一张，总能画出能用的。
转过一个弯，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苏家各房居住的院落。
苏洛瑶脚步没停，正要穿过走廊，前方拐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