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新老书友,欢迎点开《名义:重生祁同伟,我爷爷是功勋》第四部正文!
跟大家简单梳理下系列脉络:咱们这部祁同伟重生权谋长篇,剧情全程连贯、层层递进,人设一脉相承,无断层、不割裂。
初次入坑或想重温剧情的书友,可去我作者主页按顺序品读前三部:
第一部《祁部的进部之路》,铺垫成长基与命运伏笔;
第二部《重生祁同伟,隐世爷爷护我入京》,开启重生逆袭,解锁爷爷隐秘背景;
第三部《名义:重生祁同伟,我有元老爷爷》,入局权谋,铺开汉东与京华势力棋局。
第四部无缝承接前三部所有伏笔、人物关系与权谋布局,续写所有支线谜团与朝堂博弈,逐步迎来圆满收官。
新老书友顺着系列循序阅读,才能完整吃透剧情全貌,感谢大家一路支持相伴!
祁同伟住院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
省公安厅的政治部主任和常务副厅长带着鲜花和果篮来探望,在病房门口被护士拦住了,说病人需要静养,不能探视。
政治部主任站在走廊里,对着门缝喊了一句“祁省长,您好好养伤,全省公安警都等着您早康复”,然后放下果篮,走了。
省高院的院长打电话来慰问,接电话的是祁同伟的秘书,说“祁省长刚做完伤口处理,正在休息,等醒了我一定转达您的关心”。
省检察院的检察长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派人来。
季昌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劫持事件的简报,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锁进了抽屉里,钥匙放进了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各地市公安局的慰问文件送到了省厅办公室,摞起来有半人高。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封一封地拆阅、登记、归档,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漂亮,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得体,可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祁同伟的伤势。
他们关心的是——祁同伟会不会因此更进一步,他们要不要提前站队。
开玩笑,现在这祁厅长可是个香饽饽,官场里的那些人精早就看出来了,这次全国直播,祁同伟在上面那些人里狠狠拉了一波分,在那些人眼里,他现在可是宝贝!
祁同伟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绷带,右手输着液,看起来虚弱而疲惫。可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
他在想一个问题——下一步,该让谁去办后面的事?这个人必须绝对忠诚,绝对可靠,绝对听话。
这个人不能是省厅的人,因为省厅的人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
这个人最好是某个新媒体公司的负责人,有渠道,有资源,有经验,知道怎么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引导舆论。
他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在京州,做新媒体矩阵的,手下有几百个账号,覆盖几千万用户。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几个小时内,让“王文革是暴徒”这个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祁同伟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可以动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一次,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终于落下了关键一子时的、从容的、有成竹的笃定。
中午十二点,京州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
赵东来站在发布台上,面前是一排排摄像机、录音笔、照相机,台下的记者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每个人的手都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警服,警号、肩章、领花,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他的面色很沉,眼底有血丝,嘴唇有些裂,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没有睡。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睡。
从凌晨到现在,他一直在现场、在指挥部、在病房之间奔波,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可他此刻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局长,而是因为他是被指定的发言人。
省厅的命令,沙瑞金的指示,孟书记的要求——统一口径,快速定性,不许深挖。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语速均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了无数遍的稿子。
“昨夜,我市发生一起严重的暴力抗法事件。原大风厂护厂队队长王文革,以虚假的‘贪腐线索’为诱饵,将我省副省长、公安厅长祁同伟同志诱骗至城郊废弃物流园,随后持刀将其挟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紧张、兴奋、警觉的脸。
“王文革及其两名同伙,在挟持过程中,多次以暴力手段威胁人质安全,并公开喊话,要求政府满足其关于土地、股权等非法诉求。
其行为已严重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涉嫌绑架罪、暴力袭警罪。”
他没有提大风厂的土地被强拆,没有提工人们的股权被吞掉,没有提王文革上访了无数次、告状了无数次、求告无门。
那些事,在这个版本的叙事里,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暴力抗法”“挟持人质”“非法诉求”。
“在被挟持四个小时后,祁同伟同志趁歹徒不备,徒手将三名歹徒制服。
目前,王文革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正在接受治疗,无生命危险。祁同伟同志左手受伤,无大碍。”
台下,一个年轻的女记者举手了。赵东来看了一眼她举着的麦克风上的台标——京州都市报。他点了点头。
“赵局长,请问王文革为什么要挟持祁省长?他的诉求是什么?他提到的‘土地’和‘股权’,背后是否有需要官方回应的合理成分?”
赵东来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了一下,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等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王文革的具体动机,公安机关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他采用的是一种极端、暴力、违法的表达方式,严重危害了人质安全和社会稳定。
至于他提到的‘土地’和‘股权’问题,我不掌握具体情况,建议你向国土部门和国资委了解。”
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把基调定死了——不管王文革的诉求是什么,他的表达方式是违法的,他的行为是暴力的,他是歹徒,不是受害者。
至于那些诉求本身有没有合理成分,那不重要。
因为在这个国家,任何合理诉求,都不能通过挟持人质来实现。
这个逻辑,在法律上无懈可击,在舆论上也难以反驳。
另一个记者举手了。是央视的,赵东来认识他,之前在几次新闻发布会上见过。
“赵局长,网上有一些说法,认为王文革是被上绝路的,他的行为背后有深层次的社会原因。请问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赵东来沉默了一秒。他的脑海里闪过王文革跪在天台上的样子,闪过他嘶哑的嗓音喊出的“归还大风厂的土地”,闪过他最后那空洞的、绝望的眼神。他同情王文革吗?他同情。可他的同情,不能出现在这个发布台上。
“我不评论网上的说法。我只说事实——王文革的行为,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和公信力。任何试图为暴力行为辩护的言论,都是对法律的亵渎,对受害者的不公。”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祁省长在被挟持期间,表现出了极高的政治素质、专业素养和临危不惧的英雄气概。他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冷静应对,找准时机,徒手制服歹徒,是新时代政法警的杰出代表。”
赵东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胃里翻了一下。他知道祁同伟不是英雄。他知道祁同伟是在演戏。
可他不能说。
因为他是警察,他的职责是维护法律,是服从命令,是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而此刻,“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意味着把祁同伟塑造成英雄。
因为如果祁同伟不是英雄,那他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的主角——一个玩弄权术、草菅人命的贪官。
那个版本的故事如果成为主流叙事,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会地震,无数人会掉帽子,无数人会进监狱,无数人会失去他们用一辈子换来的东西。
他不能让那个版本的故事成为主流叙事。
不是因为他想保护祁同伟,而是因为他想保护这个系统,保护那些在这个系统里兢兢业业、清清白白了一辈子的人。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祁同伟的罪行买单。
发布会在十二点四十分结束。赵东来走下发布台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他扶着墙,站了几秒,深呼吸了两次,然后走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苍白的、眼底布满血丝的脸。
他想起陆亦可那天发给他的那条消息——“帮我盯着祁同伟。”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亦可,对不起,我盯不住了。我不仅盯不住,我还要替他擦屁股,替他美化,替他站台。我是一个警察,可我做的事,和祁同伟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答案。
他只是关上水龙头,擦脸,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
他看着那片阳光,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了出去,走进了那片光里,可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像一个甩不掉的、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负担。
与此同时,京州市中心的山水集团写字楼与城郊惠龙集团总部,先后迎来了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与警方发布会的严肃庄重不同,两场采访均以开放式专访形式进行,全程低调却精准贴合当下舆论风向。
高小琴身着简约职业装,妆容得体,神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惋惜,面对镜头语气沉稳恳切:“此次劫持事件性质极其恶劣,王文革等人无视法律、铤而走险,不仅威胁到祁省长的人身安全,更扰乱了汉东的社会秩序,我们山水集团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说到此处,她语气稍顿,顺势回应了此前外界对山水与大风厂地块的种种质疑,话术与早前应对陆亦可问询时一脉相承,却更显坦荡合规:“想必不少人还记得,早在一一六大火之前,山水集团就已将大风厂相关地块资产,以五亿三千万的公允价格,全额转让给赵瑞龙先生旗下的惠龙集团,相关转让合同、财务票据、完税凭证一应俱全,全程合法合规、公开透明,绝非临时转移资产规避责任。做出这个决策,完全是企业基于经营风险的正常判断——彼时大风厂拆迁受阻、护厂队对峙不断,资金投入迟迟无法落地,再加上陈岩石老检察长牵头为工人维权,山水集团深陷拆迁僵局,继续持有只会持续亏损,这才选择转让抽身,全程是纯粹的商业决策,与任何个人授意无关。”
“大风厂股权早已走合法司法程序,一切均有法律定论,王文革妄图用暴力手段谋求非法利益,绝不可能被容忍。山水集团始终坚守合法经营底线,坚决拥护政府、拥护法律,全力支持政法机关打击一切暴力犯罪行为,也期盼汉东能尽快恢复平稳秩序,还市场一片清朗。”
惠龙集团这边,赵瑞龙并未现身,而是由集团常务副总林哲代表集团接受采访。林哲穿着一身规整西装,言辞滴水不漏,全程站在企业合规与社会稳定的角度表态:“惠龙集团作为汉东本土企业,始终坚信法律公平、敬畏司法权威,对于此次暴力挟持事件,我们深感痛心。针对此前接手的大风厂地块,完全是基于光明峰商业价值的正常,交易流程受市场监管部门监督,与本次劫持事件毫无关联,外界无端关联猜测毫无依据。任何企图用违法手段破坏社会稳定、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都必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集团坚决支持省委、省政府及政法机关的一切处置决定,全力配合相关工作,坚守企业本分,履行社会责任,绝不纵容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两场专访没有半句多余言辞,既与官方定性保持高度一致,又巧妙撇清了与事件的关联,既呼应了高小琴此前对陆亦可给出的“拆迁难、资金压力大”的转让理由,又彻底坐实了地块转让的合法性与提前性,完全不提祁同伟。
将所有行为归于商业决策,彻底掐断了外界将山水、惠龙两大集团与事件幕后关联的猜测,进一步巩固了既定的舆论格局。
而另一边,公安系统对网络的引导力量也开始发挥作用。
下午两点,京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支队长江浩坐在电脑前,面前的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微博热搜榜、短视频平台热榜、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评论区、微信公众平台的后台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不断切换着窗口,不断刷新着数据,不断在内部系统里下达着指令。
“京州本地的几个论坛,关于大风厂的帖子,全部删除,一个不留。微博上带‘大风厂’‘王文革’‘祁同伟’的话题,热度太高的,联系平台方降一下权重。评论区里那些同情王文革、质疑祁同伟的言论,组织水军冲一下,把风向带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熬夜后的疲惫和烦躁。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从凌晨到现在,没有合过眼,只在吃午饭的时候扒了几口盒饭。可他不能停,因为上面传来的指示是——今天之内,必须把舆论风向彻底扭转过来。
“江队,微博上有个大V发了长文,标题叫‘王文革不是暴徒,他是被上绝路的可怜人’,转发已经过万了,评论也快破万了,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女警员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江浩皱了皱眉,点开了那个链接。
文章很长,三四千字,从大风厂的历史写起,写到强拆,写到股权被吞,写到王文革的上访之路,写到陈岩石的介入,写到侯亮平的调查,写到丁义珍和刘新建的死亡,写到陈岩石的病危。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切割着官方的叙事。
江浩看完了整篇文章,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联系平台方,说这篇文章内容不实,涉嫌造谣传谣,要求删除。
如果平台方问哪里不实,就说——王文革不是被上绝路的,他是在境外势力的煽动下,有预谋、有组织地实施暴力犯罪。”
年轻的女警员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到江浩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平台方。江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
他不信自己说的话。
王文革是被境外势力煽动的?他连京州都没出过,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他认识几个境外势力?可这是上面的指示,他只能照做。因为他是警察,他的职责是服从命令。
下午四点,风向变了。
微博热搜榜上,“祁同伟徒手制服歹徒”冲到了第一,“王文革暴力抗法”冲到了第三,“大风厂强拆真相”从第七掉到了第二十,然后消失在了榜单之外。
短视频平台上,祁同伟从楼道里被抬出来的那段视频被剪辑成了各种版本——配乐版、慢动作版、配上文字解说的科普版。每一个版本的评论区里,都是清一色的“英雄”“致敬”“这才是人民警察”。
微信公众平台上,那些同情王文革的文章,要么被删除了,要么被标注了“内容不实”,要么被投诉到下架。而那些歌颂祁同伟的文章,被各种官方账号、自媒体账号疯狂转发,阅读量动辄十万加、百万加。
“祁同伟: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这篇推送来自“汉东政法”,阅读量三百二十七万,点赞八万九千,评论一万两千条。评论区的画风高度统一:“祁省长好样的”“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那些同情劫匪的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偶尔有几条不同的声音,比如“王文革为什么要劫持祁同伟?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原因?”——它们要么被淹没了,要么被举报了,要么被删除了。
江浩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数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任务完成了。舆论风向已经扭转了,王文革被钉上了“暴徒”的标签,大风厂的工人们被贴上了“刁民”的标签,祁同伟被塑造成了“英雄”。
可他不觉得轻松,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怎么都赶不走的、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累。
他想起自己刚入警时的誓言——“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法律”。那时候他觉得这些话很重,重到需要用一辈子去践行。现在他知道了,这些话很轻,轻到可以在键盘上随意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