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腰缓缓上前,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这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摸到卡车旁,一只手搭上后厢的铁架。
没有犹豫。
意念一动。
卡车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车轮碾过的深痕和散落一地的碎石。
林默没有回头看第二眼,转身沿着刚才找好的退路钻进半塌的门洞里,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小巷深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道上。
迪丽甩掉刀上的血,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快步走进那个被撞塌的店铺。
她的左臂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恼火而不是疼痛。
她在废墟里飞速扫视了一圈,地上有一具男人的尸体,并没有卡车!
她冲出店铺后门,小巷里空荡荡的。
又绕到巷口外面的街道上,左右张望,除了燃烧的车辆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这么大一辆卡车,装了整整一车厢的军火,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迪丽站在原地,沾着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茫然。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当地人的尸体,想起了之前在穆斯塔法的摊位上见过,是和一位夏国人一起的。
“难道是他把车开走了?”
迪丽微微皱眉,就在要弯腰仔细查看地上的车痕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找到迪丽!”
“该死!”
她暗骂一声,穿过门洞,朝着远处快速逃窜。
临近傍晚,林默终于摸回了白瓦镇上的旅馆。
他把那扇薄木板门从里面别上,又拉了把椅子抵住门把手,才一屁股坐到床边,长长地喘匀了一口气。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拨通了林清月的电话,那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一听他说导游死了,语气立刻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清月回电话过来,说天色太晚,白瓦到伊堡的路上不安全,没有司机愿意跑夜车,让他在旅馆待一晚,明天一早就有人去接。
林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了会儿眼。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正被夜色吞没,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再远一点,山谷里隐约还有零星的枪响,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敲鼓。
片刻后,林默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运功。
阴阳功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意识一半沉入丹田,一半浮在四周的环境音里,像一被拉长的弦,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它猛地拨响。
后半夜。
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了眼睛。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踮着脚尖在走,但老旧的木地板还是出卖了它,每踩一步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从楼梯口的方向一路朝这边靠近,最后在他的房间门口消失了。
林默没有出声。
他无声地从床上翻下来,扯过被子堆成人形,把枕头塞在被子下面,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枕头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粗略一看,倒也像个蜷缩着睡觉的人。
他退后两步,闪身藏进了墙角那个老衣柜旁的阴影里,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呼吸放缓到几乎听不见。
喀哒。
玻璃窗的销被人从外面挑开,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拨开窗帘,随后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林默在暗处盯着那个黑影,没有贸然动手。
小偷?他眯起眼。对方的身形纤细,动作却利落得不像一般的毛贼。
那黑影在窗口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随后直奔床铺而去。
月光照出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刀刃反着冷光,明晃晃的。
黑影在床前举起匕首,猛地朝被子扑了上去。
利刃刺穿棉被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感不对,那不是人肉,是棉花。
她反应极快,一击不中转身就要撤,脚底已经朝窗子的方向拧了过去。
林默没给她机会。
他从阴影里窜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指追风指精准地点在她后颈的位上。
黑影的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硬在原地,举着匕首的胳膊还保持着后撤的姿势,整个人却再也动不了一手指头。
林默绕到她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愣住了。
是那个女人,迪丽。
白天在白瓦黑市上做军火交易的女人。
此刻她保持着被点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双之前在摊位上凌厉得能割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混着惊恐和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会动了,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大脑拼命下命令,身体却没有一个部位肯听使唤。
这个夏国人只在她后颈点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夏国功夫?
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电影里骗人的把戏。
林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找上门来了,说明卡车的事她多半已经发现了他,至少是怀疑到了他头上。
他沉默地盯着迪丽看了两眼,心里飞速盘算。
直接了?有点浪费。
这女人长得实在漂亮,如果净安全,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林默一把把迪丽扛到肩上,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照在她身上。
他检查得很仔细,翻开一一点点查看,以免彩花什么的藏在暗处。
“我去!还是新车,车膜都还没撕?”
林默微微一愣,暗道自己运气好。
“美女,那我不客气了!”
林默吐了一口吐沫,用吐火罗语讲道。
迪丽惊恐的看着林默,心中无比恐惧,此刻她已经把林默当成了神话之中害人的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