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侧身一闪,轻巧避开,同时脚下一别,段星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低头看着地上的段星,林默声音冷了下去,眼底有意一闪而过:
“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早就把这人拖进一号世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林默,你有病吧!”
李静见男友吃了亏,慌忙跑上前蹲在段星身边,满脸心疼,
“星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
段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围观人群的目光中咬牙爬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静转过头,对林默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你个暴力狂,变态,穷,就知道用暴力。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甩了你吗?就因为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傻!
还有林清月,你是不是脑残?你没看出来我们是在帮你出头吗?林默要睡你,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就想让他大调查你?”
林清月的脸也冷了下来:
“李静你过分了啊!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教。”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你被林默玩烂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有病。林默,我们走。”
林清月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林默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出租车没开出多远,林清月的脑袋便沉沉地靠在了林默肩上,睡得很死,直到车子停稳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林默抱着她下了车。
这是个老旧小区,路灯稀稀拉拉,大多还坏了,只靠着几户人家窗子里漏出的灯光才勉强看清路面。
他一路问了几个在楼下纳凉的老头老太太,总算摸到了林清月家的单元门。
上到三楼,他从林清月随身的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这是一间标间,一眼就能望到头。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最靠里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美妇,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与林清月有五六分相似,眼神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林默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林清月的母亲了。
难怪林清月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随了她。
只可惜,瘫了。
美妇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搀着烂醉如泥的女儿推门而入,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紧张:
“清月,你怎么了?”
话落,她下意识想从床上坐起身。
但因腰部以下早已瘫痪,用力过猛之下,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阿姨,你没……”
林默下意识就要扶着林清月上前,但当看到美妇的样子后,停下来脚步。
“好白,好肥,还是变异老虎!”
“转过身去,不许看!”
美妇娇声喝斥!
“好!”
林默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然后开口解释道:
“阿姨,我是清月的同学,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喝多了?她平时不喝酒的,怎么会喝多了?”
美妇拉过床上的毛毯,目光警惕地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
“应该是高兴的吧。今天她卖出去一套房子。”
“哦……”
美妇应了一声,眼中的戒备却并没有完全散去,
“谢谢你送她回来,把她放床上就行!”
“好,那我能回头么?”
“可以!”
得到美妇许可,林默转身,当看到美妇已经盖上毛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将林清月放在床上后,林默开口:
“阿姨,没事我就先走了!”
美妇望着林默的背影,一脸纠结,当看到林默要走出门后,她最终开口:
“等一下!”
“有事?”
林默疑惑回头。
“呃,你能把我抱到床上去么?”
“可以!”
林默来到跟前弯腰抱起美妇后,却发现因为毛毯遮挡的缘故,本来要抱腿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阿……”
林默下意识道歉,但见美妇并没有异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
林默说着将误入其中的大拇指动了动,美妇依旧没有反应。
美妇见林默一直盯着她看,也不把她放在床上,脸色有些不悦:
“把我放下吧!”
“哦,好!”
林默说着将美妇放在了床上,看着对方眼底的戒备,知趣地告辞。
出了门,林默闻了闻,没有味道,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显然虽然瘫痪在床,但依旧很注意个人卫生。
“姐妹易得,母女难求啊!”
次一早,林默正盘腿打坐,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没过几秒,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颇有不接不休的架势,他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林先生。我是王鑫,恋家中介的。今天您不是约了要过户吗?您到哪儿了?”
“王鑫?不认识。我只认林清月,让她跟我谈。”
“林先生,是这样的,林清月有别的安排要去忙,买房这件事以后就由我来跟您对接。”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林默撂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对方立刻又拨了过来,他脆利落地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挤了进来,是王鑫用另一个手机号发的,措辞客气却暗含威胁,大意是如果林默不跟她对接,便按违约处理,定金不予退还。
林默冷哼一声,直接上网搜了恋家中介总公司的投诉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捅了上去。
不到半天,林清月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声音里压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默,还是你有办法,王姐把单子还给我了。”
“还给你就好。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这会儿方便去过户吗?”
“嗯,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交易大厅出来,林清月又陪着林默去办了护照,订了机票,换了外汇。
护照下来还需要几天,林默便趁这段空隙,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三天后,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不入流三段巅峰了。不过这丹药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几天没没夜的打坐,小还丹已被他吃得一颗不剩。
他拿起装大还丹的瓷瓶,在指尖转了转。
“大还丹不知道蕴含多少药力,贸然吃了怕有危险。”
思忖片刻,他还是把瓷瓶收回了空间,就凭这丹药在丹房里的稀缺程度来看,眼下还是不冒险为妙。
“算了,反正今天也该去巴羊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一番,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推门而出。
飞机降落在巴羊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空无一物的林默走出航站楼,南亚热得像个蒸笼,燥的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面上,远处的雪山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接机口挤满了举着牌子的当地人,林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块纸板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的名字,举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皮肤黝黑,卷发浓密,一双眼睛机灵地转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先生?我是阿米尔,你的导游。”
他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迎上来,热情地接过林默的背包,
“车在外面等着,先送你去旅馆休息?”
“不急,先在城里转转。”
林默上了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卡罗拉,车窗摇下来一半,街景在热风中缓缓铺开。
巴羊的街道比想象中净,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花花绿绿的卡车在车流里穿行,每一辆都被装饰得像是移动的马赛克壁画。
远处的寺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混着香料和烤肉味的空气从车窗外涌进来。
阿米尔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总统府的历史讲到菜市场的羊肉价格,又热情地推荐了几家本地最正宗的烤肉店。
林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街角的警察背着老旧的,集市的摊贩蹲在地上卖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穿长袍的老人坐在茶馆门口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切都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阿米尔带他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了满满一桌菜:
烤羊肉串滋滋冒着油,抓饭里埋着大块的羊腿肉,烤馕刚从馕坑里铲出来,外皮焦脆,掰开还冒着热气。
林默也不客气,就着酸把这些全都扫进了肚子。
阿米尔在对面看得咧嘴直笑,说难得见到这么能吃的夏国游客。
吃饱喝足,又在集市上闲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米尔把他送到一家还算净的旅馆门口,约好明天一早去白瓦,便开着那辆破丰田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车子沿着公路一路向西,地势逐渐从平原过渡到崎岖的丘陵地带。
路况开始变得糟糕,两旁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装甲车残骸和哨卡,持枪的士兵站在沙袋后面打量着过往车辆。
越靠近白瓦,空气里的紧张感就越发浓烈,连阿米尔的话都少了许多,专心盯着前方被炮弹坑啃得坑坑洼洼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