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暴雨过后的桃花岛格外清新，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花瓣的混合气息。
陈阳一早就去了后山。
程英比他到得还早。
她换了一身净的淡蓝色衣裙，头发重新梳好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看到陈阳来了，她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
“来了？”
“嗯。”
两个人开始活。
跟之前不同的是，今天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程英说话的时候不再看他的眼睛，总是低着头或者看别处。
递东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会迅速缩回去。
陈阳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这是昨晚的后遗症。
程英在害羞。
她昨晚说了那句话之后，今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陈阳没有点破，也没有刻意制造暧昧。
他就像平常一样，该活活，该说话说话。
给程英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昨晚的情绪。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程英从包袱里拿出两份饭菜。
“我让厨房多做了一份，你别回去吃了，在这里吃吧。”
“好，谢谢。”
两个人坐在窑炉旁边吃饭。
程英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陈阳看出她有话想说，但一直没开口。
他也不催。
吃完饭，程英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那里发呆。
陈阳往窑炉里添了柴，然后坐到她旁边。
“程姑娘，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程英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
“那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程英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昨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陈阳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不应该说那种话，”程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身份差太多了，我是黄药师的徒弟，你是……”
“杂役。”陈阳帮她说完了。
“对，”程英点头，“所以……”
“所以你觉得不合适。”
“嗯。”
陈阳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程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不是杂役呢？”
程英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陈阳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窑炉旁边，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然后在程英的注视下，五指一握。
咔嚓。
石头碎了。
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程英瞪大了眼睛。
“你……”
“我不是普通人，”陈阳转过身，看着她，“我从来都不是。”
程英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我叫陈阳，这个没骗你，”陈阳走向她，“但我不是什么遭了海难的普通人。”
“那你为什么要装？”
“因为我有不得已的原因，”陈阳在她面前站定，“这个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昨晚你说的话，我没有不放在心上，”陈阳看着她的眼睛，“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不放在心上。”
程英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是普通人。
他一直在隐藏自己。
他有秘密。
但他对她说了实话。
至少是一部分实话。
“你……你的武功有多高？”程英问。
“比你高。”
“比师姐呢？”
“也比她高。”
程英倒吸一口凉气。
比黄蓉还高？
黄蓉可是先天境的高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岛上当杂役？”
“因为有一个人让我想留下来。”
程英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程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你别看我。”
“程姑娘，”陈阳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以不回答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没地方去。”
程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一直是那个安安静静的、不起眼的程英。
师父的小徒弟。
师姐的影子。
没有人真正看到过她。
但这个男人看到了。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看到了。
“我……”程英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需要想想。”
“好，”陈阳退后一步，给她空间，“不急，你慢慢想。”
程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陈阳。”
“嗯？”
“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程英没有回头。
她站了两秒，然后快步离开了。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叮！程英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9/100】
99。
就差1点了，陈阳攥了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