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阳照常去花圃活。
经过前院的时候,他看到程英在院子里练剑。
晨光洒在她身上,淡黄色的衣裙随着剑势飘动,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出尘。
陈阳没有停留,只是经过的时候点了点头,“程姑娘早。”
“早。”程英收了剑势,看了他一眼。
陈阳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程英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他拐过墙角才收回去。
【叮!程英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7/100】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
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程英的好感度就会自然增长。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周凑过来跟他说话。
“陈阳,下午你去后山把那批新砍的柴运回来,程姑娘说她要用来烧窑。”
“烧窑?”陈阳有些意外。
“是啊,程姑娘会做陶器,说是要烧几个花瓶送给黄岛主,”老周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运气好,能跟程姑娘搭上话。”
陈阳心里一动。
程英要烧窑,需要他运柴。
这不就是一个自然接触的机会吗?
“好,下午我去。”
下午,陈阳扛着柴火来到后山的窑炉旁。
程英已经在了,正蹲在地上摆弄着几块泥坯。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柴放那边就行。”
陈阳把柴火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本来应该放下就走的,但他没有。
“程姑娘自己烧窑?不用人帮忙?”
程英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那火候呢?烧窑最讲究火候,一个人看火又看窑,忙不过来吧。”
程英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你懂烧窑?”
“以前在老家见过,”陈阳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们村有个老窑匠,我小时候经常去看他烧。”
程英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知道怎么控火?”
“大概知道一点。”
程英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那你下午有空吗?帮我看着火,我来调泥。”
“行啊,反正下午也没别的活。”
就这样,陈阳留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看火,一个做陶,偶尔说几句话。
程英话不多,但比之前放松了很多。
她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眼光看陈阳,而是很自然地跟他聊天。
“你老家是哪里的?”
“北方的,一个小村子,你肯定没听过。”
“怎么会漂到桃花岛来?”
“遭了海难,命大没死,漂到这里被黄岛主收留了。”
“那你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陈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爹娘走得早,也没成家。”
程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在岛上当杂役?”
“走一步看一步吧,”陈阳往窑炉里添了柴,“能有口饭吃就行,我这种人,没什么大志向。”
程英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但陈阳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深究,继续专心看火。
太阳慢慢西沉,天色暗了下来。
窑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差不多了,”程英站起身,“再烧一个时辰就可以封窑了。”
“那我继续看着?”
“不用了,封窑之后就不需要人了,”程英犹豫了一下,“谢谢你今天帮忙。”
“小事。”陈阳笑了笑。
程英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
“陈阳。”
“嗯?”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程姑娘为什么总觉得我不普通?”
“因为你的眼睛,”程英没有回头,“普通人的眼睛不会那么亮。”
说完,她走了。
陈阳站在窑炉旁,看着她消失在暮色中。
【叮!程英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5/100】
65了。
已经进入“好感”的深水区了。
再往上,就是“心动”了。
陈阳往窑炉里添了最后一柴,然后起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个人的气息。
在前面的桃花林里。
是程英。
她没有回客房,而是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
月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她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阳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过去?
如果过去,就是主动接近。
但如果不过去,这个机会就错过了。
他想了想,决定“路过”。
他故意走了那条经过桃花林的小路,脚步放得很轻,但没有刻意隐藏。
程英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
“陈阳?”
“程姑娘?”陈阳做出一副意外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出来走走,”程英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呢?”
“刚封完窑,回去的路上。”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相距不过三步。
夜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
程英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伸手去拨,但风太大,刚拨开又吹回来了。
陈阳看着她跟头发较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程英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陈阳收起笑容,“程姑娘,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管我。”
程英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语气……太随意了。
不像是对一个杂役说话的语气。
她脸上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我先走了。”
“程姑娘慢走。”
程英快步离开了桃花林。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管我。”
这三个字,说明程英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好感度65,再加上今晚这次月下偶遇……
【叮!程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100】
70。
进入“心动”阶段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从心动到行动,中间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程英彻底放下防备的契机。
陈阳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