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方锦茹:【昨天你跟老太太说你结婚了,老太太非说你是为了敷衍她随便找的借口。赶紧的,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小娇妻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
裴景衍看着这条消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复。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阮念初。
女孩正低头摆弄着新手机,乌黑的长发垂落,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她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又挺又翘。
她认认真真的玩着手机的样子又乖又萌。
裴景衍眸色柔和了些。
“念初。”裴景衍开口。
“嗯?”阮念初抬起头。
裴景衍,“我想见你。你愿意见她么?”
阮念初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见家长?
那可是京圈最顶级的豪门世家,豪门规矩应该会很多。
而且,他们肯定有心仪的孙媳妇。
他们只是误打误撞的结错婚了。
他们一定很不喜欢她。
她担心去了裴家被教训,被排挤,遭到冷眼……就像是阮家对她那样。
“我……”阮念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裴景衍看出她的局促。
“不用紧张。”裴景衍声音放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我家里人一直想看着我结婚成家。他们只是想确认我不是在骗他们。你只需要去吃顿饭,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阮念初咬了咬唇瓣。
“不用准备,我来把一切安排好。”
裴景衍淡淡开口,“裴家的门槛没那么高,别担心。”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阮念初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没那么紧张了。
“好。”阮念初抬起乌黑的杏眸望着他,“什么时候去?”
“这周末。”裴景衍收回手,“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养身体,不用去公司,工资照发。”
阮念初眼睛一亮。
带薪休假?这也太好啦!
“谢谢裴总!”她立刻改了称呼。
裴景衍:“……叫我什么?”
“谢谢老公。”小姑娘笑眼弯弯的,笑的温柔明媚。
她声音甜糯,这声老公叫的很甜。
裴景衍望着她的眸色越发柔和。
起初跟她结婚的确是应付家里,跟她相处起来的子,还不错。
就这样过子也挺好。
……
晚上十点,输完最后液后。
阮念初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代谢净,她早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此时医生走了过来,检查了下阮念初的情况后,正要开口说话——
“低声些。”男人压低了声音,嗓音沉沉的。
“病人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出院了。”医生连忙压低了声音说。
“嗯。”
裴景衍让助理办理了出院手续,他用西装外套将她裹紧,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医院。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回翡翠湾。
主卧内,壁灯昏黄。
裴景衍将阮念初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起身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
男人洗完澡换上浴袍从浴室内走了出来,掀开被子躺在女孩的身侧。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微风声。
裴景衍闭上眼,刚准备入睡,身侧的女孩突然翻了个身,一条白皙纤细的腿从被子里探出来,毫不客气地搭在了裴景衍的腰腹处。
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女孩肌肤的温热瞬间传递过来。
裴景衍身体猛地一僵,睁开眼。
黑暗中,他垂眸看去。
女孩的腿笔直修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白。
他抬起手,大掌覆上她的腿,准备将这条作乱的腿挪开。
掌心触及肌肤的瞬间,细腻光滑的触感如同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传来。
手感很好,像上好的羊脂玉,软得不可思议。
裴景衍的动作顿住了。
他粗粝的指腹不受控制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时,睡着的小姑娘不安分地嘟囔了一声,身体往热源处拱了拱。
她的小脸直接埋进了裴景衍的口,鼻尖蹭着男人结实的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女孩身上那股特有的牛草莓味,瞬间毫无保留地侵袭了裴景衍的鼻腔。
这股甜香,比昨晚在车上时还要浓烈。
她清浅的呼吸一下下的轻轻的吹拂在了男人的口处。
他的口就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的划过似的——
有些痒。
像是细细密密的电流涌过似的。
裴景衍的呼吸陡然变沉,喉结在黑暗中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毫无防备、紧紧贴着他的小丫头面前,再次土崩瓦解。
脑海中闪过昨晚车厢里,她中了药后主动贴上来、咬他喉结的画面。那柔软滚烫的唇瓣,那迷离勾人的眼神。
裴景衍眼底的欲色如翻涌的暗。
他翻了个身,单手撑在阮念初的身侧,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女孩睡得很熟,唇瓣微张,呼吸绵长。
裴景衍低下头,薄唇精准地寻到了她的唇。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失控地横冲直撞,而是放轻了动作,生怕把她惊醒了,极尽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一点点辗转、吮吸。
她的唇很软,很香。
也很甜。
让人食髓知味。
自从昨天尝过她的滋味后,这味道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瘾。
怕吵醒她,男人动作克制到了极点,却又贪婪得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线,汲取着属于她的清甜。
裴景衍以前没碰过女人,不清楚原来这种事可以这么快乐。
“唔……”睡梦中的阮念初感觉到呼吸不畅,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眉头微蹙。
裴景衍动作一顿,稍稍退开半分。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男人的目光顺着她红润的唇瓣向下移动。
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她刚才的翻动而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尤其是那锁骨往下的大片丰盈圆润。
裴景衍眸光暗沉如夜,变得晦涩,浓稠。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印在她的锁骨上。
牙齿轻轻厮磨,舌尖扫过。
男人炙热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所过之处,留下一串淡淡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如同绽放的红梅一朵朵绽放。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柱。
阮念初睡到自然醒。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昨天的疲惫和惊吓已经一扫而空。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站在全身镜前,她脱下睡裙,正准备套上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
目光扫过镜子,她动作猛地顿住。
锁骨下方,靠近口的位置,赫然印着几块硬币大小的红斑。颜色有些深,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阮念初凑近镜子,伸手按了按那几块红斑。
不痛,也不痒。
“这是什么?”阮念初满脸疑惑。
过敏了?还是昨天被什么虫子咬了?
衣帽间的门没关严,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景衍推门而入。
男人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纯白色的高定衬衫,深黑色的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他正低头单手系着领带,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抬眼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落在阮念初口那几处红痕上。
裴景衍系领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
“老公,翡翠湾有虫子吗?”阮念初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锁骨处,一双杏眸里写满了纳闷。
裴景衍视线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到她面前。
“嗯,有虫子。”裴景衍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平稳,“周管家昨晚忘了点驱蚊香。”
“蚊子?”阮念初眨了眨眼,低头又看了一眼,“可是这蚊子咬的包怎么不痒啊?而且这形状……好大啊。”
“毒性大,反应不同。”裴景衍一本正经,顺手拿起衣架上的真丝衬衫,披在她肩上,遮住了那片惹眼的春光,“穿好衣服,别着凉。”
阮念初不疑有他,乖乖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扣好扣子。
“那我一会找周管家要点风油精涂一下。”她嘟囔着。
裴景衍嘴角轻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不用涂,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哦。”阮念初想着自己反正今天也不上班,身上有点痕迹也不会被人知道。
索性就算了。
……
吃过早饭,裴景衍准备去公司。
出门前,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送他到门口的阮念初。
“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想买什么刷卡。”裴景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记得购物。我要看到消费记录。”
“哦,知道啦。”阮念初乖乖目送他离开。
劳斯莱斯驶出庄园。
阮念初回到主卧,扑倒在那张两米多宽的柔软大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
不用早起挤地铁,不用看王大强那张油腻的脸,不用熬夜改图,还能拿工资。
这简直是子!
她在床上躺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震动了两下。
阮念初拿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中国银行:您的尾号3492账户于09月1510:05分转账汇款收入人民币600,000.00元。当前余额:602,150.00元。】
阮念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杏眸睁大仔仔细细的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
六十万!
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她落入了诈骗份子的陷阱了吧?!
是不是紧接着会有人给她打电话说转账转错了让她再转回去要不然就报警抓她?
紧接着,微信弹出了宋特助的消息。
宋特助:【太太,王大强的赔偿金已经打到您的账户上了。这笔钱包括了您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及手机赔偿。】
宋特助:【王大强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已经被清空,这六十万是他全部的家当。他涉嫌的刑事案件已经立案,下午就会移交检方。】
阮念初看着这两条消息,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不是诈骗短信。
是真的六十万。
她没想到会一下给她那么多……
至于王大强倾家荡产,那是他罪有应得。
阮念初抱着手机,满心欢喜的看着这六十万,在床上开心得滚来滚去。
她有钱了!她也是个有存款的小富婆了!
虽然裴景衍给了她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但那毕竟是别人的钱,可以给她也可以收回去。
可是这这六十万,是实打实属于她自己的赔偿款。
有了这笔钱,就算以后契约到期,她离开裴家,也能在这个城市有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心情大好的阮念初点开外卖软件,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点了一杯平时舍不得喝的三十二块钱的草莓啵啵茶。
她的子也是好起来了。
茶她敢点双份的珍珠了。
吃螺蛳粉她也敢点俩炸蛋了。
这是什么子?!
付款的时候,她没忘记点刷裴景衍的卡。
很快,茶就被送到了。
阮念初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刷着设计网站找灵感。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工作上的事情来提升自己。
微风拂过,阮念初晒着太阳,惬意无比。
就在这时——
阮念初i刚放在桌上的新手机震动起来。
阮念初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两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林淑慧。
她找自己是什么事?
阮念初嘴角的浅笑微微一顿。
她犹豫了几秒钟后,手指还是点开对话框。